【世上王子有很多——包括林然,只是,他們都不會屬于我?;蛟S,我也該試著跟別人交往,試著去將就。將就別人,將就自己,將就剩下的半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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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我怎樣忐忑,第二天還是來了,中午下班后,我哆哆嗦嗦地等在辦公室。沒多久林然的秘書就來叫我一起坐車去機場。第一次坐飛機我萬分的緊張,一路上跟著江秘書有樣學(xué)樣,登機后找到座位,我和江秘書一起,林然在我們前一排。
林然旁邊座位上是一個我分辨不出來具體年齡的女人,因為她厚厚的粉底和大濃妝把她打扮的好像盤絲洞里出來的,我第一眼看見她時被嚇了一跳,差點就要跳起來指著她說:“呔!妖孽!”
這位女士一見身邊坐了個美男,很顯然興奮了。林然剛一坐下就開始搭訕,從姓名到年齡到籍貫到此次旅行的目的統(tǒng)統(tǒng)問了一遍。一開始林然還維持著紳士風(fēng)度有問必答,可后來那女人越貼越近,坐在林然后面的我都聞到了她身上濃重刺鼻的香水味了,于是林然的臉就越來越黑了。
可是這位女士很明顯見到優(yōu)異雄性于是雌性激素分泌過度,情緒太過高昂,對于林然的黑臉不但一點沒有察覺,還越說越興奮了。就在她的手幾乎要摸上林然大腿的時候,林然突然起身,走到我旁邊俯下身,情人呢喃一般地開口:“乖,還生氣么?好了我錯了,別鬧脾氣了,好么?”
我望著林然的含情目頓時傻了,江秘書也傻了,前面的“黑山老妖”更是傻了。
林然對江秘書一笑:“我們換個位子吧?老婆大人生氣了,我得好好哄一下。”
江秘書跟機器人一樣僵硬地點頭,然后雙目無神地起身,走到前排坐下,林然就長腿一跨坐在了我身邊。
黑山老妖懷疑地瞅瞅我,再瞅瞅林然,不死心地問:“請問……這位是?”
林然望著我輕笑,修長的手拉著我的豬蹄十指相扣,柔聲說:“我未來的老婆大人。”
陽光從窗外灑進(jìn)來,水銀般在林然俊朗的臉上鋪開,他的笑容好似晃動的波光,剎那間一切仿佛定格,我聽見自己的心跳猛烈而急促,手上溫暖的觸感敏銳地直達(dá)心底。
那個瞬間我和林然竟然都有些恍惚。
下一瞬“黑山老妖”一轉(zhuǎn)過頭去,林然就迅速放開我的手,兩人立刻拉開距離,各自將頭轉(zhuǎn)向一側(cè)。
我的臉發(fā)燒一般的燙,在心里暗恨自己的不爭氣,竟然這么容易就被他的美人計給迷惑了,心智太不堅定了!
我咳嗽一聲,琢磨著一定得說些什么來掩飾一下我的尷尬,于是張口就問:“麻煩開一下窗子行么?我透透氣……”
林然猛地回頭,望著我的眼神好似看外來生物:“方楠,你還可以再讓人無語一點么?”
我立馬閉嘴死都不再開口,心里悔恨得想立刻自抽三耳光。余光中,林然卻好似松了一口氣般,又恢復(fù)到他的牛叉林總狀態(tài)。
一下飛機,我就急急忙忙地找?guī)?。在飛機上喝水喝太多,我憋尿憋了一個多小時,都快憋內(nèi)傷了。原本在飛機上是可以上廁所的,可是自從我鬧出“開窗子事件”之后,就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江秘書一下飛機就去弄行李了,我磨磨蹭蹭到林然身邊小聲地問:“你知不知道廁所在哪兒啊?我快要憋死了!”
林然干脆利落地往前一指:“直走進(jìn)去!”
于是我撒丫子就跑,一頭沖進(jìn)去就急急忙忙地要找個坑蹲,誰知道我一開門,竟然就跟一個男人打了個照面,他還保持著半提褲子的姿勢,眼睛瞅著我瞪得好像倆鴨蛋。我一愣,往墻上一瞥——一排的小便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