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擔憂。會議室里一時間很靜,只聽得見啜泣的聲音。
過了好半天,母女倆才算是平緩了情緒。蘇靜憶走上前,拿出紙巾幫藍艾萌擦了擦滿是淚痕的小臉,藍艾萌的鼻尖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卻顯得分外惹人憐愛。
藍媽媽情緒恢復了平靜后,臉上有些窘,她用力扳過了女兒的肩膀,氣勢洶洶地問道:“告訴媽媽,那人是誰?”
藍艾萌低著頭不吭聲,用手揉搓著手上的紙巾,卻是許久都不發(fā)一言。
藍媽媽有些急,催促道:“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干什么要擔下所有的惡名?”她又頓了頓,“你今天要是不說,以后就別認我這個媽!”
后面的這句話無疑是有著穿透力與震撼力的,蘇靜憶明顯地看到藍艾萌的嘴角在微微抖動,會議室里一時間又沒有了聲音,大家似乎都在等著藍艾萌吐出那個始作俑者的名字。氣氛瞬間又微妙了起來。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響著,好像有了生命力般,也在好奇地等待著這個秘密的揭曉,帶著明顯的催促姿態(tài)。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藍艾萌咬了咬牙,看起來下了很大的勇氣和決心,才輕輕地開了口,“好,我說?!彼难凵裼只謴土酥暗目斩磁c茫然,眼神沒有焦點,臉上亦沒有表情。
“是程北?!?/p>
程北!這個名字剛從藍艾萌口中吐出的瞬間,蘇靜憶竟然腳下不穩(wěn)地倒退了兩步,似乎她離藍艾萌太近,這答案聽得太過的清楚,因而,需要比旁人多更多的承受的能力。
她有些不敢置信,她的第一感覺是自己聽錯了,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程北?”茫然地看著前方,那神態(tài)似乎是在問某個不存在的人般。
那邊藍媽媽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蘇靜憶覺得那聲音似乎有著太強烈的穿透力,一下子就擊中了她的心,“程北是誰?”
那些往事又浮現(xiàn)到了蘇靜憶眼前。
蘇靜憶做完流產(chǎn)手術后身子一直很弱,夏南就堅持每天燉雞湯給她喝,那一個月,夏南學會了燉雞湯,從開始的比對著菜譜的“照本宣科”到后來脫稿的“游刃有余”,濃濃的雞湯聞起來就讓人覺得很養(yǎng)身。雖然蘇靜憶不喜歡吃油膩的東西,可是這里面承載的是夏南的愛意和他的歉意,所以每次她皺著眉也都要喝光它。
夏南燉雞湯的手藝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在雞湯的滋補下,在夏南的悉心照料下,蘇靜憶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蒼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了起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著,看似平靜。這快樂好像是透支的,兩人都有些心照不宣般,絕口不提離別。
只是蘇靜憶偶爾會站在客廳的大落地窗前對著天空發(fā)呆,夏南看到了幾次,就問她想什么,她也只是笑著搖搖頭,卻什么都不肯說。這樣的次數(shù)久了,他便也不問了,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微微地嘆息。
有次半夜睡得沉了,夏南隱隱地聽到身邊有啜泣的聲音,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蘇靜憶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她坐在床邊,肩膀輕輕地抽動著。
很明顯,她在哭啊。夏南一時間覺得喉頭哽咽,心里像突然堵住了什么東西似的。他卻沒有勇氣坐起來,去說些什么安慰她,只覺得說什么都是徒然的,都是蒼白無力的。
他察覺蘇靜憶轉(zhuǎn)過了身,就不動聲色地閉上了眼睛裝睡。他感覺她在靜靜地看著他,她柔軟的手輕輕地撫摸他的臉龐,她的手很冰冷,他突然覺得臉上一涼,心里開始有些納悶,后來才恍然,那一陣清涼分明是她的淚啊,淚落在了他的臉上,他心里就那樣隨之蕩漾起了沉甸甸的哀傷。
她就這樣望了他好久,才又慢慢躺了下來,一時間,仿佛一切都平靜了下來??伤?,她一定沒有睡。
他佯裝夢囈地嘟囔了一句“靜憶”,順勢轉(zhuǎn)身抱住了她,輕輕的,溫柔的。他只想讓她知道,他是真的愛她的,愛到了心里,愛到了靈魂里。這份愛亦不會因為什么原因而有絲毫褪色的痕跡。
他只是想讓她知道。
“你明天上飛機我不去送你了?!笨蛷d里,蘇靜憶邊整理行李邊回過頭和夏南緩緩地說道,聲音聽上去很平靜。
夏南本來在廚房洗蘋果,嘴里還哼著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