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沒有一個看得順眼愿意搭話的,我和蓓蓓開始寒磣在場的廣大男同胞。
忽然,傳來了很美妙的歌聲,原諒我用美妙來形容,我實在找不出別的詞來了,是齊秦的那首《漁人碼頭》,我很喜歡的一首歌。
往臺上望去,頓時傻了眼,那美妙的歌聲居然出自于那個總是帶著邪惡表情的小兵。
很動聽的嗓音,他說,我不是樂隊的歌手,只是借這個寶地把這首歌送給美麗優(yōu)雅的冰姨,謝謝她對我的關(guān)照。
我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看看自己的腳,側(cè)目間,那個俊朗又帶著些頹廢氣質(zhì)的男子向我走來,他眉毛搞挑,一臉的壞笑和挑釁。
蓓蓓把嘴張成了O型,我呆若木雞,瞬間,雞毛豎起,活脫脫一武裝斗士。
然后看見此帥哥對著蓓蓓大拋媚眼,眉毛狠不得擠到腮幫子上,一副沒見過美女的寒酸像。
然而,更讓人失望的是蓓蓓,O型嘴巴一直就沒合攏過,看著小兵眼都不眨一下,我心里暗罵,一對狗男女。
美女,能不能借你手機用用,我的手機沒電了,小兵沖我伏下來,胳膊撐在桌子上。
帥哥,我甜膩膩地笑著,借你手機當(dāng)然沒問題,只要不是打給你自己,這種游戲也太小兒科了吧?想要號碼還不明說。
我一把抓起蓓蓓撂在桌子上的手機,拿去用吧,別客氣,狠狠地打啊。
蓓蓓對我怒目而視。
我乘機滑下舞池,佯裝不見。
余光掃去,蓓蓓跟帥哥說得不亦樂乎,還挺認(rèn)真的小樣兒。我心里又暗罵,哼,一對狗男女。
回去的一路蓓蓓都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嘴巴一直保持著O型狀態(tài)。
怎么?沒見過帥哥???我還真沒看出來,就你這點兒出息勁兒,整一花癡。我拍蓓蓓的大腦袋。
你們好像以前就認(rèn)識???
前些日子,看釣魚的時候遇見過,不會吧?小妮子,芳心大開???吃醋啦?
蓓蓓瞪大眼睛,惡狠很地說,看我劈了你!
小兵開始經(jīng)常來找蓓蓓,難免與我一番的唇槍舌戰(zhàn),男人能刻薄至此也真是功德無量啊,不過,跟我斗,你還嫩,我是誰,無往不勝冰雪聰明的冰藍,從小因為自我保護就學(xué)會了刻薄,天生一副刺猬的嘴臉。
蓓蓓就常常說我,真好像前輩子欠了你什么,對你好還要受你數(shù)落,天生一副刻薄嘴臉,活脫脫一個曹七巧,沒良心的東西。
我就奸笑,咱不跟你一般見識,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小兵跟蓓蓓越混越熟,甚至混到了我們的小窩里。
我說蓓蓓,你TNND真沒原則性,咱們不是約法三章不能把小姘帶家里么?
蓓蓓瞪我,你腦子里污濁濁都裝得什么?有沒有聽說過純潔的友誼?
我說蓓蓓你以為你還十七八歲呢,還相信男人女人之間會有純潔的友誼?羊入虎口了都,你還在為光榮獻身而努力。知道哥哥妹妹背后的引申字眼么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蓓蓓啐我一口,一個大大的沙發(fā)靠墊憑空飛來,砸得我七葷八素。
你們兩個還真般配,我嘴里擠出一句,都不是省油的燈。
小兵成了家里的???,從此蓓蓓再也不用被我逼迫著不情愿地扎上圍裙跟油煙奮斗了。就這點來說我還算是滿意,要么早把小兵趕出門去了。
不過,就連吃飯都是一場戰(zhàn)斗。
我要夾什么,小兵都要快一步伸出筷子去,而我本身用筷子就不是很靈光,于是四只筷子在盤子里面打架,誰也別想放進口去,餓得我兩眼直冒火,沒辦法,誰讓咱們是寄人籬下。
后來,我一手拿叉一手拿筷子,拿叉的手就時刻準(zhǔn)備著向小兵的豬蹄插去。
再后來,干脆飯一上桌就趕緊把菜往碗里撥,然后捧著寶貝一樣把碗捧到自己房子里去吃,剛好,眼不見心不煩,免得看見小兵給蓓蓓夾菜自己心里還酸酸的。
如此可恨,為何我的心里竟會犯酸?
有一段時間小兵沒有來,心里竟然沒來由地發(fā)慌,蓓蓓也不提,一點也沒有戀愛中小女人的樣兒,我?guī)子麖埧趨s又止住,小兵是蓓蓓的朋友,與我何甘?
蔫蔫的,度日如年。我是怎么了?難到我開始思念小兵,不可以的,絕不可以。與蓓蓓在情感中的戰(zhàn)爭,絕不要再來一次,三敗俱傷。
我努力工作,但仍掩飾不住一星期之后小兵的突然出現(xiàn)帶給我的狂喜,頓時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蓓蓓看在眼里,些許的沉默。
還是樂此不疲地斗嘴,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人生中,能夠走入彼此內(nèi)心的人寥寥無幾,同理,能夠樂此不疲一斗到底的人也不多,我就不信等不到那個你死我活的日子。
又是筷子與筷子的爭斗,卻似乎有了點靈犀,蓓蓓在一邊看著我們的斗爭,笑而不語,只是靜靜地吃飯,我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良心淪喪了,忽地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