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安可菲的出現(3)

有時愛情徒有虛名 作者:章小如


我試圖不去想,而是把心思全部放在與何希南的這份愛情上。有人說,愛情是無條件的。我不同意,愛情是有條件的,條件就是要從對方那里得到愛的回應,如果沒有回應的話,這愛也不會堅持太久。我與何希南就是這樣,我們彼此在愛的國度里快樂地回應著對方,用對方的溫暖烘干心底的潮濕,恣意品嘗著幸福的芳香。

我在??跁簳r不想找工作,一是對城市還不熟悉,二來想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下。于是日子過得愜意悠閑,每天上午會到各個街道轉轉,熟悉一下。下午便在家上網,現在已經不怎么聊天了,而且是去各大BBS網站看些寫手們寫的帖子,興致來的時候也會寫一些。傍晚時候便到附近的超市去買些菜,回來準備晚餐。

這天依舊如此,給何希南打了電話后,便坐到電腦前,去了常去的一間BBS。我很欣賞里面一位叫黑煙灰的人的文章,寫得直入人心,筆法犀利,毫不拖泥帶水。他今天又發(fā)了篇帖子,叫《那人在百轉千回后》。我瀏覽過后,回道:我很欣賞你的文章,文字樸實真實,有種說不清楚的溫暖。關掉BBS后,我忽然間有種寫字的沖動和欲望。于是打開Word,面對那一閃一閃的光標,各種奇妙的靈感浪潮般地涌現,我飛快地敲了起來。

文字告一段落的時候,我才發(fā)覺已經快六點了,急忙穿上外套抓起鑰匙,飛快地奔下樓去。超市就在前面路口轉彎處,可當我走到路口時,卻意外地發(fā)現了何希南,我剛想叫他,可有個人卻捷足先登。

“何希南!”安可菲急匆匆地從計程車上跳下來,攔住了他。

何希南驚訝地看著她,半天才問道:“怎么是你?你好像不在這兒附近住吧?”

安可菲沒有回答,而是輕聲說:“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p>

“在公司怎么不說呢?”

“這與工作無關,是私人問題?!?/p>

何希南抬腕看看表,回絕道:“現在不行,她在家我等著我呢!你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

“你真的就那么在乎她?”

“是?!?/p>

安可菲嘆口氣,說:“何希南,我們認識多久了?”

何希南不解地皺起眉,可仍是回答道:“一年?!?/p>

“一年不算太長,可在這一年里卻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卑部煞迫崧曊f著,目光如夢一般輕渺。她忽然貼近何希南,在他耳際輕語:“知道嗎?我愛了你一年,如果不是因為聚會,我想我還會繼續(xù)等下去的。可現在我決定不再被動地等待了,我要爭取?!彼^而嫵媚地笑笑,“何希南,會有那么一天的。”說完轉身走了。

我僵在那兒,無聲地望著這一切。忽然覺得自己在看一場愛情電影,臺子上的主角們在因為愛情而笑與哭,而我只是默默地看著,盡管,盡管我也是其中的主角。

那天,我連菜葉子都沒買,心思混亂地走在這異鄉(xiāng)的街道上,滿街的繁華喧囂,可在我眼里心里,竟都是那么的陌生遙遠。我冷眼看著那些衣冠男女,看他們匆匆從我身邊走過,無論是左是右。我的心里有說不出的慌悶,感覺自己仿佛從一場戰(zhàn)爭里逃了出來,現在卻又卷進了另一場戰(zhàn)爭里。如此無休止的戰(zhàn)爭究竟要到什么時候才能結束,我頹然地想著。

夜很晚了,我才回去。何希南沖過來將我緊緊抱進懷里,我的骨頭被他抱得硬生生的疼??晌覅s一聲不吭,眼淚忍不住撲簌簌地掉落。我的心好痛,忽然想起尹一琪曾經問過我:愛情里苦澀為什么比甜蜜多?是啊,為什么?非要苦苦折磨彼此到筋疲力盡體無完膚的時候,才會快樂起來么?或者根本就不會快樂,只是彼此找著各自的心理滿足,滿足自己的愛情欲望,這永無止境的貪婪欲望。

這晚,何希南一直緊緊地抱著我,仿佛怕我溜掉再不回來。我們合衣睡在寬大的雙人床上,蓋著柔軟的印花棉被,好聞的肥皂味道夾帶著絲絲干凈的甜味。他把我藏進他寬闊的懷里,一語不發(fā)。

這里有我渴望的溫暖安逸,可也許有那么一天,我會失去,會離開。想著想著,淚掉了下來,弄濕了他的衣服。他憐惜地看著我,托起我的臉輕輕抹去淚水。他深情凝視我許久,然后慢慢俯下頭來,我的心不規(guī)則地亂跳,看著他的面孔漸漸放大,竟有些慌亂地閉上眼。

他先是羽毛般地掃過我的唇,接著開始溫柔地吻我,飽含著疼惜愛憐。他的唇柔軟干燥,輕輕柔柔地覆蓋著包容著我。我被動地攀附著他,朦朧里有些微喘。他慢慢離開,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我。我知道這是一個很純凈的吻,甚至沒有絲毫欲念。

“我愛你。”他低低地說。

我別開眼,不敢看他,只覺得唇上還余存著他輾轉后的淡淡的氣味。坦白地說,這氣味我不討厭,包括這個意外的吻。

窗外月白風清,滿屋的朦朧綽影。我們緩緩地呼吸著,無聲無語。我知道此刻說什么都是多余,就這樣擁抱著,體會著彼此的感受,汲取著彼此的溫暖。也許生活可以簡單,可是,我們總喜歡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而又把該復雜的事情刻意地看成簡單,所以才會有悲痛憂傷。

我所經歷的種種并未告知遠在洛杉磯的陸晉,畢竟這是個人的變動,不想煩擾到其他人。然而我卻意外地接到了他的電話,他說他剛從美國回來,辦些事情,月底就會回去。然后語氣微微有些埋怨地問我為什么這么久了都不聯系他。這時我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寫Email給他了,不禁有些愧疚。末了,他語氣堅決地說過兩天就來???。我本想阻止,可轉念一想,畢竟是朋友,況且很久不見了,便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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