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那號碼居然又他媽媽的被我撥通了。
“周正!我就在你的身后?!彪娫捘穷^說,聲音很平靜。我的心里一顫,又險(xiǎn)些把手機(jī)扔到地上。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去,看到的和自己前面的景象一樣,都是淡淡的夜色和匆匆而過的行人。
我要去找小雪!
夜色很濃了,修配廠家屬樓的很多窗子都在亮著燈光,讓我的心情舒暢了一些。但,小雪家的窗子卻黑漆漆的,這讓我很是擔(dān)心。這個美麗而孤獨(dú)的女人仍在酣睡嗎?
走廊里漆黑不見五指,我跺了跺腳,樓道燈并沒有亮起來。聲控?zé)魤牧瞬怀桑?/p>
我站在門前,靜靜聽了聽,里面沒有任何動靜。難道小雪沒有在家?我輕輕敲了幾下樓門,屋里仍沒有什么聲響,就轉(zhuǎn)回身子。這時,我聽到屋里傳出“咣當(dāng)”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推倒了,我忙奔到門前,使勁一推門,門,竟然開了。我沖了進(jìn)去,客廳里,借著窗外射進(jìn)來的亮光,我看到一個黑色的物體在我的眼前緩緩搖晃著,那是兩只腳在蕩啊蕩的,我的腳下倒著一個凳子樣的物件。
上吊?誰在上吊?
我回手按開了墻壁上的開關(guān),在40瓦燈具的照射下,小雪穿著青色的西裝,正懸掛在吊燈底座的繩子上……
我站在凳子上,抱住了小雪的身子,大喊著:“小雪!小雪!”
小雪被我給救了。
我把她抱到了沙發(fā)上,問她為什么要這樣想不開?
她目光迷離地說我沒有什么想不開的呀,我在睡覺呢,并問我是怎么闖進(jìn)來的。我說你睡什么覺啊,你在上吊你知道嗎你?
我把客廳地上的繩子和板凳指給她看,她一下子就撲到了我的懷里,說我怎么會上吊呢?這不可能啊……然后就哭了起來,淚水就像一串串珍珠落下來,她還一個勁兒地把這珍珠向我的休閑上衣上蹭。我說你別哭了你,你睡覺怎么還穿著西裝睡?小雪猛地轉(zhuǎn)頭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竟從我懷中蹦了起來,速度之快,令我吃驚。她站在地中央,拼命地用雙手解開衣扣,瞬間就將青色西裝整套給脫了下去。
我想我他媽的完了,我要犯罪了。
在明亮的燈光下,小雪就那樣一絲不掛地站著,面對著我,看著我。
除了那套西裝,她里面居然什么都沒有穿!
我把自己的頭狠狠轉(zhuǎn)向了另一邊,盡可能不去想她的身體,不去看她的身體。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看到一個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的裸體,這個裸體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動人,那樣的讓我沖動……
“你……你該休息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要回家了……”我語無倫次地說。
“不……我怕……你不要走……”小雪在向我身邊移動。
“你……你別過來……我是說你……”
“哦!我……”小雪這才意識到了自己什么都沒有穿,忙跑進(jìn)了臥室。
“你不要走,要走就帶我走好嗎?嗚嗚……我怕……嗚嗚……”小雪哭泣著。
“好……好!我不走,我留下來陪你!”我大聲說。我就不相信了,渾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客廳里的一切,一切都很普通:普通的茶幾,普通的21英寸彩電,普通的寫字桌,普通的……我愣住了,我看到了墻壁上的大照片,程菲和小雪相互偎依著,一起微笑著注視著我。我心里說:“程菲,你個死鬼!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這樣對我?!”
臥室里依然亮著燈光,看來小雪還沒有睡去。
“小雪,你把程菲生前用的手機(jī)放哪兒了?”我問。
小雪沒有回答我的問話。我緊張起來,忙奔到臥室里。我停在大床邊上,看著小雪。她睡得很熟,呼吸也很勻稱。一條白嫩的大腿伸出了毛巾被。我不敢再看下去,忙關(guān)了燈,閃了出來。
我不敢關(guān)客廳的燈,不敢睡去,圓睜著眼睛看著那張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