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吧!你們在廚房好好待著,一個(gè)都別跟來!我先過去看看,有什么事兒我頂著!”我丟下話,出了門檻。
雪靈萬分擔(dān)憂地在身后叫我:“美美姐姐……”
其他人嘴上不敢說什么,心里亦是擔(dān)心我的!
不管了,大不了就是一個(gè)“死”嘛!人生自古誰無死?隔著十來步跟在他身后,我腦袋里閃現(xiàn)出無數(shù)種死的方式。上吊?好像不太可能哦,以我這體重上吊的話,一般的房梁不夠結(jié)實(shí)!跳江?不行,若是這樣死,將來被撈起來太難看了!割腕?不行,若是這樣死,咽氣前還得忍受好長一段時(shí)間的疼痛……
“怎么不說話?”他倏地轉(zhuǎn)過身來,原地不動(dòng),眼中光華懾人,臉上神情停留在面條的美味中,手中的面碗早已空無一物,連湯都不剩!
嗚嗚……我的手搟鱔面……我餓著肚子還沒吃呢……此事無計(jì)可消除,才下眉頭,餓上心頭哇!癩蛤蟆,不要啦,還我的面條來……沐大小姐我記下這一面之仇了……
見我不說話,他又轉(zhuǎn)過去,繼續(xù)沿著回廊朝前走。
“你做的面真好吃,比起宮中御廚有過之而無不及!”走進(jìn)東華殿正廳,他將面碗和筷子放在桌案上,站著仔細(xì)看我,語中盡是贊賞。
有一瞬間,我突然覺得他其實(shí)并不是那么難相處的人,至少他沒為昨晚我攪了他的好事而發(fā)火!而此時(shí),連他自己也未必就察覺到他的臉上布滿了柔和的笑容。這種情形,就像以前我看他坐在破廟門口曬著太陽吃野果子的情形一樣,平靜、溫馨。其實(shí),也許,我與他是可以做朋友的。
“呃……”
“呃……”
我們倆竟同時(shí)說了同樣的一個(gè)字!
“你先說……請皇上先說,臣妾謹(jǐn)聽皇上教誨!”雖然沒有外人,我還是意識到自己對他的稱呼不對,說到一半連忙改口。
“美美,朕能不能和你……不,我們能不能不針鋒相對?”
“啥?你腦袋沒壞吧?”啊哦,我又說真話了!轉(zhuǎn)過身,用手敲著額頭,看來我是真不適合待在皇宮里??!光說話一項(xiàng),我就早該被攆出宮才對!都是面前這個(gè)瘋子的錯(cuò),什么事不干,偏把我弄到宮里來,整人也不是這樣整法嘛!郁悶!
“我腦袋沒壞!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常來常恩宮用膳?”他沒因?yàn)槲业脑捝鷼?,而且不自稱“朕”而稱“我”?我的廚藝有這么好嗎?好到讓一個(gè)皇帝說話都沒有底氣了?
“你不來找碴兒的?”我繞著他走了三大圈,先確定自己有沒有生命危險(xiǎn),再談別的!
“我連侍衛(wèi)都沒有帶來!”他雙手一攤,聳了聳肩,活像我是審問者,他是老實(shí)交代的犯人!
好像他今天是沒有帶侍衛(wèi)來,要不我叫他“癩蛤蟆”時(shí),早就有人沖出來把我抓去問斬了!只要他不來找碴兒,不要我的命,就什么都好說!“你的妃子很多啊,這么多宮殿,來我這里用膳干什么?再說了,你貴為天子,想吃什么沒有?只要你金口一開,你那些特級廚師還不忙翻了天?天下美味哪一樣你吃不到?”嘿,我可是占宮為王,誰要來我宮里,得經(jīng)本小姐同意,知道不?
“木美美,怎么說你也是我的妃子,我來你的常恩宮是出于愛護(hù)你!換了別的妃嬪,哪個(gè)不稀罕得要命?難道你就一點(diǎn)也不在乎得不得寵?”他氣極,用的卻是商量的口吻,似乎認(rèn)定我會(huì)贊同。
我心想,你不說還好,一說我還一肚子火兒呢!
“癩蛤蟆,你以為我想進(jìn)宮?。磕阋膊豢纯次疫@一身上下,有哪一處長得順眼了?你明明是存心挖坑讓我跳,明明是故意整我,還好意思來常恩宮用膳!連我的面也吃光光了,害得我餓著肚子陪你瞎扯到現(xiàn)在!”我欲哭無淚地往殿外走!唉,先去廚房做點(diǎn)吃的填飽肚子,然后才有力氣和他吵!
“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你也總該為你木家想想吧?”他不解地在我身后說。
木家?我本就不是木家人,再說了二叔又不是什么好人,我憑什么為木家著想?難道為了木家,我就得委曲求全?我還不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