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東一下將我推回沙發(fā)上,雙臂撐著沙發(fā)扶手,逼視著我,“小薇,不要試圖挑戰(zhàn)我的耐性!”
“那也拜托你,不要再故意找李哲麻煩,還找什么私家偵探來查我!”怒火直沖腦門,我大聲說。
維東犀利的目光夾雜了絲絲冷笑,如利刃般刺過來。我緊緊抿了唇,與他對視,不肯相讓半步。空氣好似也凍結(jié)起來,令人窒息的沉悶層層籠罩下來。然而,彼此怦怦的心跳聲,近在咫尺,聽在耳里清晰無比。我終是慢慢垂下眼簾。
在這張沙發(fā)上,我們曾親昵地依偎在一起細(xì)數(shù)彼此的心愿,而今,我們卻只能在不甘心的爭執(zhí)中距離越來越遠(yuǎn)。當(dāng)往事已矣,我們又何苦一再為難彼此?
我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整理思路,我想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或是吵架的時候。我需要知道的是,李哲受傷到底和維東有沒有關(guān)系。
“你去哪里了,這么晚才回來?”我盡量放緩語氣。
維東大約也從失控中調(diào)整過來,慢慢放松了,“長壽路那邊?!?/p>
“在‘金色大帝’?”他們經(jīng)常去的幾個夜總會,我還是記得的。
“不過是和陳瀚生他們幾個吃過飯,順便就一起去了,沒做什么其他的?!?/p>
我又問:“你和李哲見面后,先去吃飯的?”
“去‘雍福會’吃的?!本S東敏銳地捕捉到些許不妥,迅速反問,“你這么問我,是不是……李哲出了什么事?”
“是,他受傷進(jìn)醫(yī)院了?!蔽叶ǘǖ囟⒗尉S東的臉,不放過他的一絲情緒變化??伤难劬镆黄兂海樕弦驳拇_是聽到消息后略感驚訝的表情。
大約是我的眼神審視的意味太濃,維東很快做出反應(yīng),“你以為是我,所以跑來問我這么多?”
我不置可否。
維東微微一笑,看似很坦誠地說:“不錯,我是想狠揍他一頓出出氣。覬覦我的東西,還想搶走,他是該付出代價的。”
手心有些冒汗,我不覺屏住呼吸,緊張地聽下去。如果他承認(rèn)了,我該怎么做?我是否一定要他付出法律上的代價?
“不過想是這么想,我不會真這么做。為了捍衛(wèi)愛情而拒絕金錢誘惑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是和熊貓差不多的稀有動物了,我很欣賞?!?/p>
維東桀驁地?fù)P眉,望著我笑得張狂無比,“而且,小丫頭,你該知道的。如果我真的想揍一個人,一定不會假手于他人的?!?/p>
他否認(rèn)了,確確實實地否認(rèn)了!
一瞬間,我竟有種劫后余生的feeling。原來我掙扎了這么久,等的只是這句話而已!是的,面前的這個人,是我曾經(jīng)看中的人,也是個驕傲得不屑在這種問題上說謊的人,我該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