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輕易戰(zhàn)勝了道德,也戰(zhàn)勝了愛情。One night stand,生活是如此真實而荒唐。
這天,眾兄弟姐妹歡聚一堂,宋劍橋拿了稿費回來分發(fā)。我發(fā)現(xiàn),拿著厚厚一摞錢一張張數(shù),遠比看銀行卡里的數(shù)字快樂得多。
“俗——特俗!”宋劍橋故意搖著頭,嘲笑著大家。
“我們就是俗人,怎樣?”大伙兒哄笑。
于是,一幫喜歡數(shù)錢的俗人晚上吃完飯后,一起去錢柜唱K。
在供應自助餐的地方,我挑了梅子綠茶,沒想到回去時,給我開門的居然是李哲。一個月沒見,他的樣子沒什么變化,倒是眼睛更清澈了,漂亮得驚人。
大約是我看著李哲發(fā)愣,師姐沈怡然笑著過來,“不認識了?一起吃過飯的。蘇三的好朋友,叫李哲。”
“認識的,怎么不認識?!痹谄渌搜劾?,我和李哲不過是第二次見面的陌生人,我客套地對著李哲笑。
蘇三樂呵呵地過來,“小怡叫我一起來happy,我也就順便叫了李哲,你們不會介意吧。”
“怎么會?人多更熱鬧?!蔽易浇忝眠@邊,和李哲悄悄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扮著彼此不熟的樣子。
兄弟姐妹們嘻嘻哈哈,從周杰倫到張國榮,從《真心英雄》到《Unbreak My Heart》,新歌老歌中國的外國的都翻出來,愛怎么唱就怎么唱,high至極。自然,沈怡然和蘇三這對感情穩(wěn)定發(fā)展的人,屢屢被大家打趣,推上去合唱肉麻的情歌。
后來也不知怎么的,沈怡然找我換了位子。不一會兒,蘇三又無端地跟李哲調了位置,我和李哲就莫名其妙地坐在了一起。
“他們想干什么?不會想做媒吧?!蔽椅攘四槪瑝旱吐曇魧钫苷f。
李哲搖搖頭,大概是示意他聽不到,又拿出手機,指了指。
很快,手機震動,我有了新的message,“也許在他們眼里,我們倆是天生一對呢?”
抬眼瞪著李哲一眼,我迅速回了,“受不了你,還是這樣,就喜歡占我便宜?!?/p>
“大概蘇三知道我喜歡你,特意幫我安排的吧。”
“什么?”我差點沒跳起來。
李哲慢悠悠地回答:“我不過是偶爾向他們問問你的情況,誰知道他們那么聰明呢?!?又添了一句,“你每次到醫(yī)院來,都不來看我,我很傷心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神態(tài)像只被丟棄的小狗般可憐兮兮。明知這人最喜歡亂說話兼裝無辜,我還是奇怪地有點心軟。
“你們兩個怎么在擺弄手機?這么無聊,來,唱歌唱歌?!?/p>
我和李哲的地下交流活動,被沈怡然和蘇三一下打斷了,又一人被塞了一個麥克風。
“誰點的《美麗的神話》?”沈怡然裝模作樣地問大家,大家都搖了搖頭。
蘇三及時地向我介紹著,“李哲他平時在醫(yī)院里話不多,工作起來更是兢兢業(yè)業(yè),唱歌也是很不錯的……”
沈怡然又迅速接口,“對啊,辰薇你不是很喜歡這首歌嗎?干脆讓他陪你唱吧。”
兩個恐怖的媒人,不由分說地把我和李哲推上了革命的最前線。
優(yōu)美的前奏響起,屏幕上很快滾出歌詞:“夢中人熟悉的臉孔,你是我守候的溫柔,就算淚水淹沒天地,我不會放手……”
拿起麥克風,我看看李哲,張了張嘴。天,想起他素日的嬉皮笑臉,我實在沒辦法對他唱出這樣的詞。
不好拂了沈怡然和蘇三的好意,我暗里對李哲擠了擠眼睛,故意彎了腰皺起眉頭,“嗯,我肚子有點疼。”
“不舒服就別唱了。”宋劍橋沖過來,把我按回座位上,不滿地望著李哲。
沈怡然不失時機地提出建議,“辰薇,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一下吧。李哲正好開車過來,他又是醫(yī)生,讓他載你回去好了?!?/p>
“嗯,好?!蔽尹c點頭,一眼瞥見蘇三給李哲打了個“機會來了,你好好表現(xiàn)”的眼色,心里只想笑,又不能笑出來,只好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