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草草露出一個職業(yè)性的微笑。她的夢想是做一個威風(fēng)八面的大律師,不管什么人都匍匐在她面前向她討教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實(shí)際上,她笑起來總像前臺接待,不管什么人都能對她吆五喝六。簡言之,就是親和力太強(qiáng),沒有權(quán)威感!
沈備是個很嚴(yán)肅的人,但是并不意味著他不識抬舉。盡管今天公司剛剛丟了一個大標(biāo),而且來的路上又堵車,還差點(diǎn)遲到,面對草草略帶諂媚(草草自己的評價)的笑容,還是禮貌地回了一個微笑,“幸會,請坐!”
沈備腰桿筆直,本就寬闊的雙肩完全打開,西服穿在他的身上非常的妥帖。草草下意識地想,他肯定穿不了日韓系的西服。
雙腿并攏,微微斜著貼在沙發(fā)下緣放好,完美的坐姿,更襯出西服裙上不完美且醒目的泥點(diǎn),草草努力讓自己視而不見。
“鄧小姐要點(diǎn)什么?”沈備很紳士地問,服務(wù)員已經(jīng)立在旁邊。
“蘇打水,謝謝?!辈莶菡跍p肥。三十歲了,加把勁兒還能抓住青春的尾巴轉(zhuǎn)兩圈。
其實(shí)草草很委屈,她不過是離婚而已,人還是嬌美如花的,卻已經(jīng)非常沒有市場。有時候草草就想,早知如此還不如不結(jié)婚同居算了,至少“簡歷”是清白的。小雯經(jīng)常問她為什么不去做大款的情婦,那樣事情就簡單多了!
小雯不僅是孫南威的女朋友,還是草草的大學(xué)同學(xué),只不過疏于聯(lián)系。所以,小雯從孫南威嘴里聽到鄧草草的名字時幾乎是跑來所里驗(yàn)證的。
從此以后,草草又多了一項任務(wù)——監(jiān)視孫南威。按照孫南威的條件,草草不認(rèn)為會有正常的女孩子看上他。但是小雯說過,小孫非常有個人魅力,尤其是工作的時候,就連身高都會長高了!
草草心里胡思亂想,沒注意沈備說什么。
沈備看著眼前這個眼大走神的女子,撇了一下嘴,免得自己拍桌子。他也有自己的麻煩事兒,一定要壓住脾氣。
“鄧小姐,鄧小姐?”沈備重復(fù)了一遍,“你沒事吧?”
草草猛地回過神來,她再音盲,這幾個字還是能聽出來的!
“呵呵,沈先生是開什么車來的?”
虛榮的女人!沈備不屑一顧地想。不過這樣更好辦,用錢就可以解決。
“哦,我開著公司的車,是奧迪。”
“是嗎?什么顏色的?”
草草的眼睛瞇起來,彎彎的好像一輪月牙兒,特別的甜美。沈備仔細(xì)看了兩眼,回答道:“灰色的,嗯……顏色有點(diǎn)深?!?/p>
草草沒說話,直接彎下腰。沈備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看見草草上衣向上收起,露出一段小蠻腰,白花花的,有點(diǎn)刺眼。低頭喝了一口白水,這個女人條件不錯,他有點(diǎn)打退堂鼓了。他從來沒包養(yǎng)過情婦,所以也不知道什么樣的女人可以被包養(yǎng)。印象里,情婦應(yīng)該是風(fēng)情萬種的漂亮女人,然后還要愛錢,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但是,他也不想就這樣答應(yīng)喬小芮。他記得前妻說過,有時候性沖動會讓人以為那是愛情。他犯過一次錯誤,現(xiàn)在不想犯第二次了。所以,這次相親他的目的很明確:找個情婦,解決生理需要!
“啪——”清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一抬頭,桌上赫然多了一只白色的高跟鞋,上面有些黃色的暗斑,而且,鞋跟正歪歪地沖著他——那是個壞了的鞋跟。
“沈,先,生!”草草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原來是你??!”
沈備皺起眉頭。草草整張臉變成深深淺淺的粉紅色,漂亮的杏眼因?yàn)榘櫭加邢蛉茄郯l(fā)展的趨勢,但是這并不影響她作為女性的魅力。
沈備像面試一樣暗中評估著草草:這個女人粗魯缺乏教養(yǎng),但是顯然并不擅長吵架。而且沈備覺得,草草生氣的時候也挺賞心悅目的。他微微歪著頭,帶著幾分無賴的目光從草草和鞋子上掃過。
“沈先生,”草草覺得自己非常猙獰,而且那只鞋擺在桌子上的時候,她才想起來這樣似乎不太雅觀,手指動了動,想把鞋子拖回去,又不想沒了氣勢,只能盡量挺直脊背擺出理直氣壯的樣子,“記不記得您曾經(jīng)很不小心地連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