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誠約弈棋在一家咖啡館里見面。他雖然穿著比以前更加氣派講究,但精神卻有點兒委靡不振。弈棋從出租車上下來,就看到坐在咖啡館里靠玻璃墻座位的梁誠正向她招手,她揚起笑容走進去。
“梁誠,好久不見!”
“你又搶了我的話,呵呵……最近怎么樣?你沒有上班時也是穿套裝嗎?”梁誠疑惑地看著她的職業(yè)裝扮。
今天的弈棋仍是一身以往的職業(yè)套裝,她想好了,以后在家時是輕松的裝扮,在公司時是職業(yè)裝扮。
“我剛剛面試出來,你就給我打電話了?!鞭钠逄拐\相告,對于梁誠,她一直有一種親切感。雖然不再是同事,但也希望能是普通的朋友。
“面試?”梁誠的臉色迅速黯淡下來,這讓他想起弈棋離開威盛的緣由。
“嗯,你知道‘千峰集團’嗎?我今天就是去那里面試,明天上班。”弈棋微笑著說,但卻無法說出她所面試的職位。
“恭喜!你無論在哪里,都會是最出色的!這是我的名片,里面有我最新的聯(lián)系方式,我也離開威盛了,因為客戶聯(lián)系太多,我只好換了一個新手機號?!绷赫\遞給她一張名片,希望兩人繼續(xù)保持聯(lián)系。
“呃?你離開威盛了,那阮總怎么辦?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嗎?哇,你做老總了?恭喜?。 鞭钠逶诳吹矫笥悬c兒語無倫次了,她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阮總跟梁誠的關(guān)系,雖然聽過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但她一向不信那些,而且也無意探聽別人的隱私。
“呵呵……真不知你是在質(zhì)問我還是在祝賀我!他那樣讓你離開,你還在為他擔(dān)心嗎?放心,他能撐起來的,只是需要點兒時間而已。我之所以能成為老總,當(dāng)然是因為那家公司里沒有一個叫白弈棋的人??!”梁誠心情愉快地自我調(diào)侃。
其實,這個老總他是被迫接受的,爺爺讓他在當(dāng)老總和結(jié)婚這兩個問題上做選擇,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想不到,繞了一大圈,還是繞不出家族的勢力范圍。舅舅早就知道這事,卻從來不告訴他。
“呃!說得我好像擋了你的道似的,雖然曾經(jīng)如此,也不用說得這樣直白??!梁誠,祝賀你!你會干得非常出色的!我們一起為新的事業(yè)努力吧!”弈棋端起咖啡,與他碰了一下杯,相互勉勵。
“嗯,雖然不再是一條戰(zhàn)線上的戰(zhàn)友,但仍是朋友吧?”梁誠試探著問道。
“當(dāng)然,否則我坐在這里干嗎?”弈棋俏皮地反問。
“呵……是??!不是朋友坐在這里干嗎!”梁誠開心地喝了一口咖啡,今天的咖啡真甜。
弈棋也端起杯子,敬了他一下。
“弈棋,我是來辭行的,我要去非洲幾年,回來的時間還不確定,希望你到時還記得我這個朋友?!绷赫\感慨地說。
“呃……非洲?”
“嗯,也算是鍛煉吧!國有公司哪有純粹的生意,都是外交加生意,我還是沒能跳出政治的圈子。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不要太拼命,沒見過你這樣拼命工作的女人?!绷赫\的語氣中有著濃濃的關(guān)心和欣賞。
“是,大哥!”弈棋俏皮地笑了,黑亮的眼睛里幻化出一朵潔白的蓮花,使她整個人在瞬間變得亮麗而圣潔。
梁誠訝異地看著這珍貴的笑容,這是跟她認(rèn)識幾年以來,他從未見過的笑容。他驀然醒悟,然后淡淡地笑了,整個人也變得輕松起來,激動地說:“弈棋,謝謝你這一聲‘大哥’,我接受了!還有,你的笑容真的很美,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笑容,我也記下了?!?/p>
弈棋聳聳肩,然后佯裝驕傲地說:“我知道我的笑容很美!呵呵……”
梁誠終于開心地笑了,為她在自己面前的真誠和放松,也為這特別的笑容,他可以安心地離開了,因為他找到了在她心中的位置——大哥。
風(fēng)閑云回到家時,弈棋已經(jīng)做好了一頓豐富的晚餐,當(dāng)然他的身后,還有前來蹭飯的錢伯樂。
這個有了錢以后仍無多少長進的男人,干凈、華貴的裝扮還沒堅持到一個禮拜,就直嚷嚷著受不了這約束,徹底地恢復(fù)了以前的休閑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