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棋抬起頭來,迷茫地看向來人,因為趴太久眼睛被壓得有點兒花了,過了一會兒才看清來人是梁誠,她連忙整理情緒,聲音略為沙啞地問道:“梁誠,是你啊!”
第一次看到這樣脆弱的弈棋,讓梁誠的心一緊,試探著問道:“弈棋,遇到什么事了嗎?”
弈棋暗暗控制住發(fā)抖的身子,平息自己的情緒,將仍在流血的手悄悄地放到兩側(cè),故作輕松地說:“我沒事!你怎么這么晚還來公司?”
“我來拿點兒資料,明天一大早就得去談判。你吃飯了嗎?”
“呃……我忘了,不過都這么晚了,也沒的吃了。我也正準備下班,一起下去吧!”弈棋站起來,卻因為雙腿坐得太久發(fā)麻了,差點兒摔倒。梁誠要上前扶她,被她拒絕了。
“不行,你一定得吃飯!走吧,我?guī)闳?,我知道有一家不錯的店,二十四小時營業(yè)。”梁誠不容拒絕地搶走她的包,她蒼白的臉色讓他擔心。雖然她不愿意告訴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但他一定要照顧好她的身體。
弈棋看著梁誠俊逸的背影,再次產(chǎn)生幻覺,真像,真像他……在這個特別脆弱的夜晚,這個男人的出現(xiàn)……是你看見了我的痛苦嗎?所以,你讓他出現(xiàn)了……
兩人走到一樓的停車場,正準備上車。
“棋棋!”突然傳來的熟悉聲音讓弈棋回過頭來,在看到是風閑云時,她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與茫然。
為了不讓別人知道自己太多的私事,她強裝無事地對梁誠說:“梁誠,謝謝你的好意,這是我丈夫風閑云,跟你還是校友呢!我回家了!”說完,不等梁誠回答,就走到自己家的車旁等著風閑云。
風閑云禮貌地跟梁誠點頭打招呼,準備離開時,梁誠說話了:“她還沒有吃晚飯!再見!”
“謝謝!我知道了!”風閑云打開車門,弈棋則坐到后座,閉上眼睛,風閑云沉默地開車離開。
梁誠怔怔地看著這對明顯有點兒不對勁的夫妻,出神地想著心事。
夫妻兩人一路上默默無言,回到家后,弈棋徹底漠視他的存在,隨便換了件衣服就上床睡覺了。
風母被兩人進門的聲音吵醒了,起床迷糊地問兒子,怎么兩人今天都這么晚?
風閑云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待母親睡下后,他也匆匆梳洗一番,一進臥室就怔住了。這個小家伙這次真的氣得不輕,居然跟他分被子睡,他看著床上留給自己的被子搖頭苦笑。他想,如果不是母親在,今晚他是絕對進不了臥室門的。唉……
看來,這次想讓她消氣困難重重。棋棋平時看上去是一個是非常好說話的人,幾乎不怎么生氣,在他的印象中,她根本就沒有生過氣。而這一次,讓他見識到了,心里在為她在乎自己而高興的同時,也為自己的松懈而愧疚,更為現(xiàn)在這種局面而苦惱。
他輕輕地幫她整理好被子,發(fā)現(xiàn)她的手受傷了,急忙拿來醫(yī)藥箱笨拙地給她包扎好,然后默默地看了她一會兒,才熄燈睡覺。晚上風閑云嘗試著摟她到懷里,卻感覺到她在排斥他,為了讓她好好地睡一覺,他放棄了摟她的打算,只是心里苦悶不已。
連續(xù)幾天,夫妻倆進行著冷戰(zhàn),弈棋整天一副沉思的表情,似乎正想著什么讓她難以抉擇的問題。
風閑云剛開始時還覺得她只是生生氣而已,但幾天下來后發(fā)現(xiàn),弈棋幾乎當他是透明人般不存在。她的性格有多倔強他是知道的,這讓他非常恐慌。但無論他說什么,弈棋都無動于衷。
陳婷被調(diào)職了,說好聽點是升職了,她被調(diào)到總經(jīng)理辦公室,而舉薦她的人,則是風閑云。
從陳婷的這次事件中,風閑云學到了一點:對于身邊有目的的女人,決不能有一點點松懈,更不能出現(xiàn)任何錯誤的訊息,心里的那堵墻不能有一絲絲縫隙。
這天下班以后,風閑云知道弈棋今晚肯定又是“加班”,他也不想回家單獨面對變得緊張兮兮的母親。他現(xiàn)在也不太理解母親了,他們夫妻關(guān)系好時,她擔心他會寵妻子寵到無法無天;他們夫妻“吵架”時她居然擔心媳婦會跟有錢人跑了,真不知這是哪門子擔心。母親,似乎不再是他記憶中溫柔慈愛的母親了,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