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母午休完后,弈棋陪她去超市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到家時已經(jīng)五點多了,離晚上赴約的時間越來越近,她也越來越不安。風閑云一直都充當著兩人的潤滑劑,他將妻子的緊張與為難看在眼里,心里不自覺地泛起甜意和對她的疼愛。棋棋只要認定的事情,就會特別認真地去完成,她太有責任感了。
“媽,棋棋今晚有重要的客戶必須應酬,我送她去去就來,今晚我?guī)闳コ訠城的特色菜?!憋L閑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先開口提出來,換來弈棋感激的一瞥。
風母的眼神里快速閃過一絲惱怒,對弈棋客氣地說:“棋棋,工作重要,去吧!別管我,閑云陪我逛逛就行了!”
“媽!對不起!這是公司非常重要的大客戶,我不得不去!謝謝!閑人,我打車去就行了,你多陪陪媽!”弈棋感激地看著風母,進臥室換了一套大方得體的套裝,拿著包走出來。
“棋棋,我送你去吧!”風閑云擔心地走上前,想送她去。
“閑人,你留下來陪媽。媽,我走了,再見!”弈棋跟風母道再見,她在轉(zhuǎn)身的瞬間看到了風母眼里的不滿,一閃而過,快得似不曾出現(xiàn)過。
風閑云將弈棋送到小區(qū)外面,看著她上車后再回到家里,一進家門,就看到母親冷著臉正瞪著他。
“閑云啊,我忍了一天了,棋棋怎么老叫你‘閑人’呢?感覺你是個不務正業(yè)的人似的。還有,重要的客戶,比我這個婆婆還重要嗎?男人太寵著女人不好,會無法無天的?!憋L母苦口婆心地教導。
“媽,你怎么這么說棋棋?她沒有什么不好的,今天這種情況太特殊了,她也是不得已,你就理解一下嘛!好了,兒子今天晚上陪你去吃B城最好吃的東西,走吧!”風閑云趕緊滅火,拿出絕招哄著母親。
“你這臭小子,有了媳婦忘了娘,現(xiàn)在就開始學會偏袒老婆了?!憋L母終于笑了,但仍在抱怨。
“媽,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我如果忘了娘,那我是從哪里出來的?誰養(yǎng)的我?呵……走吧……”風閑云終于哄得母親笑瞇瞇地出門了。
一場婆媳之間初次的危機,似乎已經(jīng)化解……
弈棋坐在計程車里,一直回想著臨走前風母那個不滿的眼神,心里難受極了。不知不覺地,車子停在一間純木搭建的素菜館前面。
弈棋下了車,深吸了一口氣,心里告訴自己:弈棋,加油!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樣糟!加油!她在外面穩(wěn)定了下情緒,然后抬步走進素菜館。
弈棋走進去才發(fā)現(xiàn)里面頗為講究,環(huán)境素凈而高雅,外面是一般的小桌,在一個微型假山噴泉的后面,有左右兩排包廂,再往里走經(jīng)過一個拐彎,就是這家素菜館唯一的一間高級包廂。這家素菜館面積不大、裝修樸素,但在B城卻是鼎鼎大名的。
弈棋在侍者的帶領(lǐng)下走進高級包廂,里面只有陳皓一人,他正低頭翻看著什么。她環(huán)視了下房間,幾盞原木裝飾成的簡潔燈飾嵌在木墻上,散發(fā)出柔和的光。整個環(huán)境給人的感覺是素凈、自然而寧靜。
“陳處,您先到了?”弈棋一進門就微笑著打招呼,她已經(jīng)知道如何和陳皓相處了。這個人對她似乎沒有惡意,也許,真是當朋友吧!
“弈棋啊,你來了!坐坐坐!”陳皓看到她,高興地叫她過來坐在他左邊的位子上。
弈棋依言坐下才發(fā)現(xiàn),小圓桌上擺了四副餐具,而且現(xiàn)在兩人坐的位子,并不是主位,不是只有三人嗎?難道有四人?但她并沒有發(fā)問,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看著時間快到了,弈棋找了一個理由離開,去走廊的安靜處給風閑云打電話。
在得知風母正開心地在吃飯時,弈棋終于放下懸著的心,風閑云在電話里講笑話逗她開心,她邊走邊開心地笑了,就在轉(zhuǎn)彎處時,她撞上了一個人。
眼里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掩飾,突然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驚訝地說:“蓮花?!真有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