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依你所說,我覺得鐘氏一個人是做不來的?!痹偳嗾f,“一個女子,要將一個強壯的男人壓在床上服毒,這是不可能的事!”
“是啊,”她說,“這么說來,就有兩種可能:一,是鐘氏有幫兇,這個幫兇一定是跟鐘氏很熟悉的人,熟悉到甚至愿意和她一起殺人;第二,就是你的那個不可能,其實就是可能!”
“我明白了,”詡青說,“我這就去查查看,這個幫工是個什么樣的人!”
“哦,”她聽得一笑,轉(zhuǎn)頭看他,“你的腦袋倒是轉(zhuǎn)得快!但是,你可以再去問問他們的鄰居,這個鐘氏是個什么樣的人,平時和誰有來往?”
詡青笑了:“好,聽你的!我這就去!”說罷,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她拉住他的手,“我也想去,一起吧!”
詡青一愣,那美麗的眸子不由得一亮,被握著的手不由得反握住她的,笑意從他的唇邊緩緩地泛開來,那本就白里透紅的臉龐,更是紅潤得讓人?;?!
待他們查完所要的資料,問完了要問的人回到衙門,已是夜幕降臨,路人行人漸少,家家戶戶開始掌起了燈火。
衙內(nèi),也是一片安靜,所有的人都做自己該做的事去了,詡青一回到衙門,就和一個衙差換了更,再次出去巡街。
她一個人回到停尸房,察看了一遍后,才輕掩上房門,走回前院。
不出乎意料,看到南凱的書房還亮著燈,她輕步走了過去,南凱一個在燈下看著書,一燈如豆,依然看得專注。
每次看到這種情景,她總會想起過去,那個同樣是寒窗苦讀的年代。那時的她,那時的她的那一代,是為了前途,為了能考上大學(xué)而刻苦讀書,卻不識得外面的世界。
而今,近乎二十多年的學(xué)生生涯,在她心里,早已成為過去,一個遙遠(yuǎn)的過去。
想到這,她不由得垂下眼瞼,開始思念著過去,思念著那難忘而又快樂的年代,有些心酸。
“誰在外面?”屋內(nèi)的南凱突然開聲問道,才使她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忙走上前去。
“是我,南大人!”
“錦颯?”南凱略為驚愕的聲音,“進(jìn)來吧!”
她走進(jìn)了屋,南凱已經(jīng)起身,掌起了另一盞燈火,使得屋內(nèi),通亮了幾分。
“你怎么還沒回去呢?”南凱吹熄了手中的火苗,轉(zhuǎn)頭看她,“我以為,你已經(jīng)回去了!”
“不急!”她說,“我等詡青巡視回來才一起走!”
“哦!”南凱聽得一頓,才笑了笑,說道,“聽說你今天出去查線索了?查到些什么?”
她笑了:“也沒什么,這個案子,看起來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這些所有的不合理,綜合起來,反而合理了。”
“哦?”南凱挑了挑眉,“怎么說?”
“我想,你早就想到了吧?”她望著南凱,“鐘氏天生美麗,只是命不好,嫁給了那樣一個五大三粗的屠夫,我從來不懷疑,像陳七這樣的人,也會有愛情,但是,對于鐘氏來說,她的愛情,并不是自己的丈夫陳七!”
南凱垂下眸,靜靜地聽她說著。
“我曾經(jīng)問過陳七的左鄰右舍,了解了當(dāng)年鐘氏嫁給陳七時的種種。應(yīng)該說,是一個無奈的婚姻,女方家太窮了,當(dāng)年家徒四壁時,只有陳七伸出了援助之手,而唯一的條件,就是要鐘氏嫁給他。于是,鐘氏嫁了?!彼f著,“但是,嫁過來的日子并不美好,陳七五大三粗,或者說,他的愛情的表達(dá)方式,并不溫柔,也不大方,鄰居們都說,陳七,是個不善于言辭的人。有些人或者就是這樣,愛了,但是不敢表達(dá),只有放在心里,所以,這并不是鐘氏向往的那種生活,可以說,除了金錢外,這段婚姻,是失敗的,而真正讓這段婚姻開始走向死亡,是那個名叫劉大海的人的出現(xiàn)!”
“你也查到劉大海了?”南凱微微一怔地望向她。
“我不能不查到,”她說,“雖然,我們接觸這個案子后,從來就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這個人的出現(xiàn),到消失,都太巧合了?!彼⑽⒁恍Γ骸拔覇栠^那些鄰居,陳家的幫工劉大海,是去年元月時到陳家的,自從劉大海出現(xiàn)后,那些左鄰右舍對于鐘氏的描述,只能這樣來形容:‘陳家媳婦活得越來越滋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