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元經(jīng)常會對我說出這樣一句話,“即使秀荷不喜歡,我還是會跟過去的?!彼且粋€和我擁有截然相反的性格,甚至連溫度都不盡相同的異類。
我不想承認,這樣的感覺是緣于母親。我無法接受那種一味付出卻無法得到回報的愛情,那種深沉而無望的愛情讓我敬而遠之。所以,我默認了體元,沒有直接去推開,看著他就這樣橫沖直撞到我的心里,我卻沒有刻意逃避。沒有理由去推開,也沒有勇氣去接受,就是這樣一直懸著的心,也許真的會被完全征服。
大概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晚餐格局吧。我、首爾母親、父親,還有體元。雖然俊英仍然在英國學(xué)習(xí),而我們的餐桌卻并不落寞。體元隨和地講起學(xué)校里的趣事,親切而又自然地稱呼著父親和母親,這個從小就和俊英一起長大的明朗男生,又有誰會拒絕呢?
三天前,體元很自然地在家里吃了晚飯,然后向我們告別直接回家了。送走他的時候,首爾母親說了這樣一句話,“秀荷的父親很喜歡體元呢。”
我默不作聲地收拾著碗筷,望向了坐在客廳沙發(fā)里欣賞電視的父親。
“家里的條件很不錯,也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如果體元和秀荷真的走到一起,父親是不會反對的?!?/p>
忽然產(chǎn)生錯覺,首爾母親好象很希望我趕緊出嫁呢。因為只有那樣,俊英才可以成為家族里名副其實的宗孫嘛。我知道,不能這樣曲解別人的好意。是的,我承認。我的心眼兒很小,而且又壞!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女人。
我站在校門前,看著體元那輛沒有蓋子的敞篷車緩緩駛?cè)?;看著體元從車里走出,沐浴在9月的午后陽光中,慢慢地向我跑來。
我承認,我是一個很膽小的女生;我也承認,母親的經(jīng)歷讓我產(chǎn)生了隱隱的無助。只是,體元,姜體元,我該如何去定位你呢?父親很喜歡你,首爾母親也是的,你身上那絢爛的色彩又是那樣迷人……
如果和一個完全不同的男人走到一起,選擇把我的一生交給這樣一個開闊而又爽朗的男人,這有可能是一個很不錯的冒險呢。
原來決心去愛上一個人,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回憶著一見鐘情的悸動,向往著細水長流的未來。決心去體會愛,決心去愛上一個人,愛上一個如此明媚、如此耀眼的男生!
我和體元的初次見面,我就坐在這輛沒有蓋子的車子,離開了學(xué)校;今天,我也放下心來,做出這樣的決定。海草王子帶著秀荷公主,坐在那輛奇怪的南瓜車上,去開啟那段浪漫的童話旅途吧。
公主坐上了南瓜車,海草王子向我投來了一如既往的微笑。他會看懂我的心事嗎?我的微笑里是否融入了一抹淡定的從容,是否融入了一抹確定的欣慰呢?
時光荏苒而過,兩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逝,去英國研修的俊英即將回國。我的俊英哥哥,會如何看待海草王子和秀荷公主的童話故事呢?總之,已經(jīng)在我的心里化身為王子和公主的第一次對話,就從這個儒雅而又冷峻的哥哥開始了。
“俊英什么時候回來呢?”每一次的談話都是由體元首先開啟。嗯,我承認,李秀荷確實是一個過分安靜的人。
“明天下午五點的飛機,首爾母親也要去的,我也想和俊熙一起去?!?/p>
“這樣啊。那到時候就在機場見面吧。賢貞說她也要去機場,想搭我的便車?!?/p>
“哦,是這樣呀,那好吧。”
真是有些難以想象呢。要去迎接在國外研修兩個月的男朋友,為什么偏偏要搭乘男友好朋友的車子呢?保持著這種態(tài)度的女人,難道是在正常思考嗎?有一根微妙的刺輕輕地扎進了我的心臟。
嘴巴里突然產(chǎn)生一股酸酸的味道。對于自己的戀人并不關(guān)心,卻總是靠近戀人的朋友,這樣的女人是不是有些奇怪呢?本來我是想說些什么的,然而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在我和體元沒有走到一起之前,這樣的意見會是客觀的??墒俏覀儸F(xiàn)在已經(jīng)化身為類似戀人的關(guān)系,如果我貿(mào)然說出這樣的想法,也許就會被定義為吃醋或者嫉妒之類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