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說不喜歡,我還是會跟過去的?!彪m然已經(jīng)匆匆地跑出了花安堂的門口,體元的聲音還是從背后追了過來。我拼命地捂起耳朵逃避著他的呼喚。為了讓煩亂的心緒得以平靜,我選擇了一處偏避的石圍墻處輕輕地蹲了下來。
用雙手緊緊地覆住額頭,那塊被陌生雙唇親吻過的部位卻產生一陣仿似火燒的焦灼。頭有些疼,令我感覺奇怪的是。面對自己的初吻,面對如此溫柔的體元,我的心里并沒有揚起想象中的興奮,沒有漾起向往中的幸福。取而代之的僅僅是一種慌張和不悅,是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蒼白與無助。
沒有任何的許可,就直接踩亂了我純白色的世界。我突然想起俊英曾經(jīng)提起的可能性,難道我和體元真的有可能結婚嗎?我無法接受這樣的婚姻,僅僅只是喜歡到這種程度,并沒有碰觸到我的內心深處;僅僅象陌生人似的,即使分開得很遠,也不會感覺心痛;那個男人認為我的家是陌生的,即使接吻也沒有令我感覺心動。我……真的無法接受。
這樣的感覺和我想象中的愛情相覷甚遠。并不是一種切實的幸福,并不是一種可以去承擔的責任。
防水手機的忠實程度還沒有達到洞奎的水平,它總是會在主人異常矛盾的時刻發(fā)出無助的哭泣。所以,當我看到手機上顯示出黃道奎的名字,我就直接斬釘截鐵地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不賣!”
“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開始做生意了?不賣什么啊?”黃道奎露出一副很委屈的聲音,我已經(jīng)可以聯(lián)想到他那副皺著眉頭的臉龐。
“不是為了讓我賣房子,才打電話的嗎?”
“秀荷小姐,真是奇怪呀?!焙屯R粯樱S道奎保持著絲毫感覺不到溫度的語調。
“即使我讓你賣,你也不會賣的。沒有結果的事情,你認為我會一直說嗎?”
“那你為什么要打電話?黃道奎和我之間,好象只有賣房子的話題?!?/p>
“誰說我只對房子感興趣?”
“那干嘛沒事還要打電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呢!”
“確實就是那樣呢?!?/p>
“還以為我會被騙嗎?掛電話把,很累呢!我還要招待客人,不象黃道奎那么清閑!”
“客人?誰來了?”
“黃道奎也認識呀,那個長頭發(fā)的小伙子?!?/p>
對面的商人大概沉默了三秒種,難道是在權衡得失與利弊嗎?“長頭發(fā)那個臭小子,現(xiàn)在去了秀荷的家里?”
“是呀!”已經(jīng)說過一遍的話,干嘛還要確認呢?難道他的耳朵聾了?
黃道奎用非常不開心的語氣說道,“知道了,掛電話吧?!?/p>
謝天謝地,清閑的商人終于結束了通話,我還要去擦黃銅碗呢!
今早吃完飯的時候,我已經(jīng)和準備拍攝祭祀的地方電視臺通過了電話。我的手機一直在盡職盡責地履行著自己的義務,現(xiàn)在就讓它休息一下吧。
回到外屋,我才發(fā)現(xiàn)花安堂里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一派忙碌的氣息。我選擇靜靜地站在院落里,看著師傅們把一袋袋新磨的大米搬進倉庫,看著李鶴奶奶小心翼翼地倒著燒酒……安靜的成安村再次迎了一個忙碌的早晨。
當我再次悠哉悠哉地回到里屋,這才發(fā)現(xiàn)我的手機一直在保持著無節(jié)制的亂叫,好象是在竭力地哀求。
我根本來不及多想,就直接滑開蓋子,對著話筒大喊起來,“黃道奎,我很忙,干嘛又打電話?”
“很忙是嗎?知道了。下去再說吧?!?/p>
“你說什么?”
“現(xiàn)在剛過發(fā)安,兩個小時以后再見吧?!?/p>
什么?難道這個男人正在趕往我家的路上嗎?然而根本來不及去抗議,黃道奎已經(jīng)直接掛斷了電話,充斥在我耳邊的只有連續(xù)不斷地電話忙音。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希望今天的突然情況會盡快結束!體元的吻已經(jīng)令我心煩意亂、而黃道奎偏偏又選擇在這個時刻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