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抬步要走,卻聽其中一個小護士抱怨道:“小雨,你說他們是什么意思啊?非要把249病房改成特別病房,明明不可能達到特護無菌病房的標準,要是病人感染出事了,那他們不是自找事嗎?”
柳如煙不由得點了點頭,不過想到先前的情況,無奈地嘆了口氣。畢竟林森當時的狀況……正想著,聽另一個小護士也開了口,她的聲音聽起來比較成熟,只是帶了一絲諷刺,“你以為上面是傻子?被轉過來的病人可有錢了,如果真有什么問題,上面承擔得起嗎?哼,還不是因為……”
因為什么?柳如煙只覺得自己心臟突地一下停跳,先前那股不祥的感覺愈發(fā)重了,難道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陰謀?
柳如煙不自禁地停了腳步。
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出現(xiàn)之前的一幕一幕:她和陶南鬧翻,她和周定睿合作,周定睿被陷害,周定睿借款未得,最后被撞入院……她感覺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呢?她站在原地苦思冥想著。
葉紫的聲音突然從后面響起,“煙子,警察找你做筆錄?!?/p>
她一驚,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葉紫帶了兩名警察站在她的后面。那兩名警察見她回頭,禮貌地點點頭,“柳小姐,您好。我們是長安區(qū)公安局的,前面接到報案,說這里有一起兇案發(fā)生……”
柳如煙點點頭,“是我報的警?!彼钗跉?,抬頭道,“要和你們回去嗎?”
高個子警察立刻搖搖頭,“暫時不需要,不過我們要做一個筆錄,需要您的配合?!闭f著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柳如煙也沒多說,順從地跟著他們走去。
醫(yī)院提供做筆錄的是一間醫(yī)師辦公室,不過因為警察找過來的時候,葉紫是在四樓,所以醫(yī)院便將四樓的醫(yī)師辦公室挪了出來。于是柳如煙也只能再走回四樓。這間辦公室并不大,不過倒是看出來很用心裝飾過??课鞯膲ι鲜且淮竺嬉壕?,看來耗資不少。
不過幾人都沒有心思多打量這里的裝飾,坐下后,便開始正常的詢問筆錄程序。
“那么,柳小姐你是目睹了全過程的了?”前面有提過是她報的警,所以這兩名警察不由得眼睛一亮,“能請柳小姐說說案發(fā)的全過程嗎?”
柳如煙點了點頭,“事情是這樣的……”她的思緒隨著自己的述說又回到了先前林森被刺時的情形,想到那一幕,她不由得咬了咬唇,真的太可怕了。
“哦……”其中一名警察用筆敲了敲他自己的額頭,“看來是有計劃的仇殺了?!彼麛Q擰眉頭,又看向柳如煙,“那林森說的事情,您知道嗎?”
柳如煙搖搖頭,“不知道。不過可能真的有關吧,畢竟他是剛要說,就遇刺的。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為了不讓他……”說到這里,柳如煙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林森是周定睿的主治醫(yī)生。
一時間,腦子里像是爆炸開來。幾件看上去完全不相干的事突然如電光石火般串聯(lián)起來。周定睿被車撞了之后,自己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搶救中。接著,他被直接送到了病房……就是說,從頭至尾,自己沒看到過他的傷勢,不知嚴重到了什么程度。
況且……林森似乎說過,他的病情已經(jīng)好轉,可以轉到普通病房。而之后,那名狀似與林森不合的醫(yī)生卻說,現(xiàn)在絕不能轉病房??墒?,在林森被刺后,他們倒是毫不猶豫地把周定睿轉到了249病房。
剛才那兩個小護士的話清清楚楚地在她的腦海里響起。是啊,如果不是事先明白周定睿的病情并無大礙,怎么可能擔負著一條人命的干系,將他轉到249病房呢?
“柳小姐,你沒事吧?”那警察見柳如煙神色不對,不由得有些擔心。
柳如煙失魂落魄地抬頭,聲音狀若虛無,“我沒事……”
“那,今天的筆錄就先到這里吧。”另一名警察合上本子,結束了這場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