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靠在椅背上,閉了眼,“擔心有什么用?”她突然發(fā)出一聲冷笑,“我若是這會兒擔心得直掉眼淚,恐怕某些人會快樂到不行?!彼偷匾槐犙?,“我剛才給處理這事兒的交警打了電話,你知道嗎,我得出什么結(jié)論?”
葉紫聽她口氣陰冷,不由一愣,“什么結(jié)論?”
柳如煙一字一句,“交警說,從現(xiàn)場的剎車印和路口監(jiān)控探頭拍到的來看,這輛肇事車原本是停在路邊,見周定睿過來,突然啟動,直向著他撞過去的。他一路走一路打電話,所以根本沒來得及避讓?!?/p>
她停了停,聲音似冰,“交警說,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的。也就是說,是蓄意謀殺?!?/p>
葉紫聽她說這話,卻一點兒反應(yīng)也沒有。打了左轉(zhuǎn)方向燈,將車拐上大道,“我之前就想到過?!彼p巧地開口道,“哪有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出車禍這么巧的事?!?/p>
柳如煙看她,“事后諸葛亮?!?/p>
葉紫聳聳肩,不置可否,只是用力踩了油門,讓車子如箭般沖出去。
半個小時之后,車子便在柳如煙的公寓門口停了下來。
葉紫停好車,柳如煙已經(jīng)打開了門,兩人魚貫而入,卻看到正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的向暉。葉紫的眼睛在一瞬間瞪得極大,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又像是突然醒悟,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柳如煙。
“這怎么回事?”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氣的,還是因為激動的。
“哦……”柳如煙瞇了瞇眼睛,“我也不知道……向暉是怎么知道我把鑰匙放在門口的花盆里的……這應(yīng)該是個巧合?!?/p>
看著葉紫噴火暴龍的樣子,是人都不會承認自己干過的事。柳如煙心里暗自點頭,更何況,她不過是當著向暉的面打了個電話,告訴母親自己若不在家的話,可以從花盆里拿鑰匙開門……
葉紫狠狠地瞪了柳如煙一眼,鞋子也不換了,大踏步地走到向暉面前,彪悍地用手指著向暉的鼻子,“這兒是我家,我請你,馬上離開!”
向暉站了起來。
突如其來地,他展開雙臂,將葉紫緊緊地摟在了懷里,“你跑不了了!你今天跑不了了!”
柳如煙倚在玄關(guān),饒有興致地看著,就差拿包瓜子慢慢嗑。只是聽到向暉這句話時,她險些噴出來。
怎么聽也不像情人久別重逢,倒像是葉紫欠了他許多錢一樣。
然后……
“向暉,若你再不放開她,我怕葉紫會被你勒死。”她嘆了口氣,目光從葉紫努力揮動的雙臂上挪開,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向暉。
接著轉(zhuǎn)身離開,將空間留給這兩個久別重逢的情人或者是冤家。
或者再續(xù)前緣,或者謀財害命,都是那兩人的故事。
目前,與她無關(guān)。
等叫的車來了之后,柳如煙便去醫(yī)院瞧了周定睿。他同先前一樣,仍舊處在危險期中。她在醫(yī)院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干著急。于是在醫(yī)生的友情提醒下,柳如煙又去了周定睿的房子。一來她不好回去打擾那對小夫妻……呃,或許是小夫妻吧。
二來……
那間房子里,有著他的影子。
她回頭看了一眼玻璃后的周定睿,快步走了出去。接下來的幾日,她便獨自一人住在這里。房子里似乎有周定睿的影子,淡淡的薄荷香氣讓人莫名的安定,仿佛他被車撞,不過是噩夢一場。
可惜夢終究是夢,醒來以后,還是慘白的現(xiàn)實。
次日一早起了床,她并沒有去醫(yī)院,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和眾律師事務(wù)所。雖然警察已經(jīng)立案調(diào)查,但是……
以柳氏向來的行事風格,如果真是柳氏做的,想來也調(diào)查不出什么來的。
否則這么多年,柳氏也就白做了。
點頭謝過前臺接待為她端上來的香茗,柳如煙抬頭看了看四周,和眾的接待室和他們一貫的風格一樣,冰冷而黑暗。
她的心底滑過一抹冷笑,真當她是病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