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笑臉好像有魔力,一下子將她心底的郁悶驅(qū)散。柳如煙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好的,多謝?!毖援叄⒖剔D(zhuǎn)身飛奔而去。
身后傳來小聲的嘀咕,“男的那么大方,這女的怎么這么小氣,一分小費都不給,真是小氣鬼!”
她哭笑不得。
怎么身邊這幫男人,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給小費呢?
迅速沖出大樓,揚手叫了計程車。讓司機一路狂飆,趕回家竟然只用了十分鐘……她大方地掏出一張50元交到司機手上,開門下車。
周定睿一身耀眼的白色運動服,正坐在她單元門口的地上,絲毫不在意弄臟衣裳。
看到她下車,他站了起來,“你回來了?!?/p>
這句“你回來了”一下子把她煞到,仿佛是心底最柔軟的一塊地方被觸動,柳如煙一下子覺得溫暖起來,像是沐浴在和煦的春風里。
柳如煙還記得,她小的時候,還沒有柳華衣母女倆出現(xiàn)的時候,她每天放學回來,都會聽到媽媽那一聲溫柔的“你回來了”。然后父親會把自己一把抱起,猛轉(zhuǎn)幾個圈,還會用長滿胡子的臉去蹭她的小臉,扎得她生疼。
她總是笑著逃開,然后父親無奈地嘆口氣,“小寶貝不愛爸爸了?!?/p>
可那些日子已經(jīng)凋零,再也回不去了。
甚至,柳如煙暗暗苦笑,她和柳承恩的關(guān)系,比空白還空白,甚至連陌生人都比不上。至少她看見陌生人,還會點個頭微笑什么的。
而現(xiàn)在看見柳承恩,她只會冷漠地別過頭去。
柳如煙嘆了口氣,她完全沒有想到,柳承恩竟然還會給她百分之四十的繼承權(quán)……她用力地甩了甩頭,看向一身白只有屁股一塊是黑色的周定睿。
“周大少爺怎么會坐在這里?”她明知故問,眨巴著眼睛,一臉純情。
周定睿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完全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我坐得都快累死了,你門口的地真硬。”他伸手拍去屁股上的灰,“快開門讓我進去?!钡拐娌豢蜌狻?/p>
柳如煙眨了眨眼睛,“你換衣服的速度倒是很快,不過……”她毫不害羞地將眼睛盯住了周定睿的屁股,“你這件衣服,完全不能襯托出完美的尊臀……建議你下次不要穿運動服了,還是西裝更適合你?!彼槐菊?jīng)地說完,顯得極嚴肅。
周定睿這回卻沒有說話,只是將身子靠在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柳如煙開了門,轉(zhuǎn)身瞪著他,“你不是要進來嗎,怎么站在那兒不動了?”說著也不管他,自顧自地換了拖鞋往里去。
周定睿撇撇唇角,跟了進來。
“如煙,你心情不好?!彼幻鎿Q鞋,一面肯定地說,“剛才……”他又停了一下,緩慢地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柳如煙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這么激動干什么?”周定睿似笑非笑,“不會是去見陶南了吧?”
賓果!一語中的!
柳如煙緊緊地瞪著他,懷疑他是不是派人監(jiān)視著自己。然后,只見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聲音陡然高了八度,“我去見誰,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說完她立刻別過目光,像是不敢看他。
話雖這么說,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底就像是犯了什么錯,很心虛。
笑話!她為什么要心虛?她不過是周定睿的屬下,又不是他老婆,她為什么要心虛?她不過是去和陶南喝了會兒茶,又不是去偷情,她為什么要心虛?
綜上所述,她完全沒有心虛的理由。那她為什么不敢看周定睿?想到這里,柳如煙轉(zhuǎn)回頭,一雙美眸勇敢地對上周定睿的眼睛。
“是和我沒有什么關(guān)系……”周定睿聳聳肩,不置可否,倒是很自覺地在沙發(fā)上坐下,拿起一邊沒開啟的可樂,拉開了易拉環(huán)。
“如煙,常喝這種東西,對身體不好?!彼荒槆烂C,自己卻大大地喝了一口。完全與自己說的話背道而馳。
既然他自己轉(zhuǎn)移話題,柳如煙自然不會傻到再把話題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