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打理好,手機便再度響起,周定睿已經(jīng)到了樓下。她連忙拿了包,快步下樓。
人逢喜事精神爽,周定睿一身深藍的西服,在橘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帥氣。見她下來,周定睿立刻迎了過去,順手遞上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別說俗氣啊,覺得這東西最配你了?!?/p>
柳如煙笑著接過,“怎么會說俗氣呢?呵呵,不過你確定你知道紅玫瑰的花語么?”
周定睿替她開了車門,毫不在意地道:“不就是‘我愛你’嘛?!彼D身走回駕駛座,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繼續(xù)說,“你知道我母親是哪里人嗎?”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
柳如煙搖搖頭,一臉不解,“不知道。花語和你母親是哪里人有什么關系?”
周定睿點火發(fā)動車子,得意地道:“我母親是南京人。她曾經(jīng)說過,南京人最優(yōu)秀的品質,就是中山陵上的兩個字‘博愛’。所以……”
柳如煙險些笑暈,“伯母這么可愛!”
“那當然,”周定睿笑得更加得意,“我媽嘛,能差么?”
餐廳是事先訂好的。
這家餐廳的生意極好,若非事先訂好,一定不會有位子。餐廳坐落在山頂上,空氣清新,視野開闊。
周定睿停好了車,彬彬有禮地為她開門。
柳如煙抬眼看去,只見此處與和陶南去的晶澤不同,雖然同在山頂,卻完全是兩種風格。這餐廳是極簡單的裝潢,白墻黑瓦,數(shù)枝紅杏從墻頭伸出來,色澤艷麗。
店前的走廊和玄關鋪著竹制的地板,服務生穿了木屐走過,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咔咔聲。掛在走廊上的風鈴在夜風中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在這樣清涼的夜晚,讓人從心底升起一股寧靜的感覺來。
在迎賓店員溫柔的“歡迎光臨”聲中,周定睿帶著柳如煙穿過店中的小型假山,從一條布滿鵝卵石的小道走過去,走到事先訂好的桌位前坐下。
這個位置正好臨窗,從透明的玻璃窗看出去,可以看見漫山的竹海。風吹竹動,竹葉摩擦的沙沙聲像海浪般,一波襲過一波。配上先前的風鈴聲,再多的煩惱也留不住。
“如何?”周定睿自己動手,端起桌上的竹制茶杯,“這店不錯吧?”
柳如煙點了點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還算不得會享受,竟然有這樣的地方,她都不知道,“不會是會員制的吧?非會員不得入內?”想到之前的晶澤,她不由得開口道。
周定睿笑瞇瞇地答道:“不是?!彼麨榱鐭煹沽艘槐?,“你先嘗嘗,這是店主特制的竹葉茶,在外面喝不到的?!?/p>
柳如煙將信將疑,拿起杯子小啜了一口。
“這不就是普通的龍井嘛……”這句話還沒落地,她就愣在當場,“呃?”口中的龍井竟然摻雜了一絲特別的清香,像是竹子的淡香,沿著口腔蔓延開去,渾身舒暢。
“這里面……怎么會有竹子的香氣?”柳如煙瞪大了眼睛裝純情,周定睿不說正題,她也不說。省得說出來惹人心煩。
她在心底偷偷地吐了吐舌頭,她不想打擊周定睿。
“因為炒茶的時候,是用竹枝燒的火?!敝芏]手叫來服務生,飛快地點了幾個菜。
柳如煙故意挑眉,“呃?都不讓我看看?這可不禮貌噢!”
周定睿卻不回話,仍舊一臉笑容,“不用了,你愛吃什么,我有數(shù)得很?!彼焓謴目诖锾统鲆粋€小錦盒,“送你?!?/p>
柳如煙看他一眼,“什么?”
“慶祝公司簽下這筆大單的小禮物,不值什么錢,只是覺得像你。”他的心情顯然延續(xù)了電話之中的好,“我去你家接你時,路過周大福,看到這個小玉人,覺得和你特別像。”
柳如煙這才接過,打開錦盒。
正如周定睿所說,里面是一根銀鏈子,細長的藤蔓花紋。下面墜了一個玉制的小天使,晶瑩剔透,很精致很可愛。
因為是銀子的,值不了什么錢。
于是柳如煙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抬眼看向他,“你說的大單,不會就是先前說到的那個大客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