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陸云起,對于陸家來說是個不能碰的秘密。不過……”看著我失望的眼神,六爺猶豫了一下,“清朗,明天,明天我可能會給你一個答案的。但是這件事,跟任何人都不要提,就是老七和青絲也一樣?,F(xiàn)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大哥的反應(yīng)給我很不好的感覺?!?/p>
“好。”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六爺搓了搓臉,看著正襟危坐的我,突然咧嘴一笑,“表情干嗎這么嚴(yán)肅?來,給我抱抱好不好?”我先是一怔,然后習(xí)慣性地臉紅,六爺?shù)乃季S跳躍性也太大了?!案蓡??”我囁嚅著說了句廢話。他笑而不答,只一伸手,把我拉了過去,坐在他的膝上。
看著他埋在我肩膀上,漆黑的頭發(fā)中竟有了一絲白發(fā)。我吃了一驚,忍不住用手指摸了摸,心里酸起來,可又不想讓他知道,只是用手指幫他按摩著頭皮,六爺舒服地哼了一聲。“辛苦你了。”我輕聲說。“嗯……”六爺悶聲應(yīng)了一聲。“舒服嗎?”“嗯。”
他還是不抬頭,只有呼吸熱熱地吹在我的頸窩,有些癢,剛想縮縮脖子,一個濕熱的吻印上了我的鎖骨,皮膚和骨頭都被他輕嚙著,我頓時覺得自己魂飛天外。什么云起、許康全都不復(fù)存在了,一時間,只有我們炙熱交融的呼吸,熨燙著彼此。
第二天一早,六爺就出去了。我表面上仍和平日里一樣做著自己的事情,心里卻七上八下的……
“清朗?!辈恢^了多久,石頭隔著落地窗招呼我,見我扭頭看他,還沖我揮手。
我微笑,等著他從大門處繞進(jìn)來,“你是去給七爺送藥嗎?”他伸頭看看我托盤里放著的東西,被濃烈的藥味嗆得聳了聳鼻子?!笆遣皇橇鶢敾貋砹??”我輕聲問,聲音里夾雜了一絲顫抖。石頭沒在意,伸手接過托盤,“對啊,他就在你的房間,正找你呢。這個我來送吧,秀娥呢?”
“她在陪七爺聊天,青絲也在……”我話音未落,石頭已快步往樓上走去,邊走邊揚(yáng)聲說:“那我們走吧。”我跟著他往樓上走去。上了樓,他沖我一笑,朝著葉展的房間走去,我則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心里雖然急得要命,可腳步就是快不起來,拖拖拉拉地走到自己半掩的房門前,鎮(zhèn)定了一下,才輕輕敲了敲門,“是我?!薄斑M(jìn)來吧?!绷鶢旀?zhèn)定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心里頓時平靜了不少,推門進(jìn)去,然后緊緊地關(guān)上了門。
六爺正站在我的書桌前,用手撫摩著一個小小的盒子,聽見我進(jìn)來,也沒有抬頭。我原本平穩(wěn)了些的心情又開始忐忑起來,悄步走到他身邊站定。過了一會兒,六爺扭頭看向我。
他的表情帶了些懷念,還有一絲難掩的悲哀。他把盒子往我的方向推了一下。我低頭看去,一個很普通的小木盒,扁扁的,卻嵌著兩個內(nèi)藏式的鎖眼。“清朗,這個是……是我叫姑姑的那個人留下來的?!绷鶢?shù)吐曊f了一句。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握了一下他的手,“陸風(fēng)輕?”六爺輕輕回握,“嗯,她嫁人之前把這個留給了我,只說如果有一天,碰到有另一把鑰匙的人,就可以把這個盒子打開?!?/p>
說完,他捏了捏眉間,“說實在的,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她,可我從沒想過要去打開這個盒子,因為我知道,這不是留給我的。她只是信任我,在陸家,她只信任我一個人。”
說著,六爺?shù)难劬t了起來。他扭過頭不想讓我看到,我只能握緊他的手,無聲地安慰他。過了一會兒,六爺整理好心情,轉(zhuǎn)頭對我一笑,“其實,只有一把鑰匙是打不開的。別小看這個盒子,它的鎖做得很巧妙,如果沒有鑰匙,就只有生生地撬開了。”
看著六爺生硬的笑容,我還能說什么。他一定很舍不得損壞這個姑姑留給他的唯一紀(jì)念,可現(xiàn)在既然拿了出來,只能說明他也有感覺,現(xiàn)在只有這個唯一可能的線索了。
我不想六爺糾結(jié)于這個問題,就找別的話題來轉(zhuǎn)移他的心情,“嗯,這么說,你有一把鑰匙,是嗎?”六爺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只懷表。我瞇了瞇眼,這好像不是他平日里佩帶的那只,可看著卻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