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心殤(4)

如果的事 作者:筱習(xí)


原來有這樣一個地方,與外界隔絕。那里有一扇門,只要輕輕一推,外面就是五彩斑斕的世界。而門內(nèi)陰暗潮濕,如死一般的沉靜,讓人不由得繃緊神經(jīng)。

走了十層,覺得腳底痛,脫了高跟鞋,光著腳繼續(xù)往上爬。七月天就是坐著不動也出汗,更別說爬樓梯,李曉晨覺得額頭上的汗順著眉心眼瞼往下滴,讓人有種錯覺以為是眼淚。背上濕透了,衣服沾在皮膚上黏黏的。爬到23樓,在樓梯口坐下,穿上鞋子擦干臉上的汗水,調(diào)整呼吸,才打開門出去。

沒有按門鈴,掏鑰匙開門。廖清和已經(jīng)洗完澡,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李曉晨從茶幾邊走過時,瞄了一眼電視,某個臺在重播球賽。廖清和抿了抿嘴,沒抬頭,也不問她這么長時間干什么去了,他不擔(dān)心她嗎?她真后悔怎么不在樓道里多待會兒,到下半夜在回來,越想越氣,有種把手里的包砸像他的沖動。就這樣看了他良久,終究仍下包去沖涼。

那天晚上廖清和看完三點(diǎn)的比賽才上床。李曉晨在迷蒙中記起,那天是7月5日,在多特蒙德進(jìn)行的半決賽,德國隊對意大利隊。之前他們說好的,賭哪支隊進(jìn)決賽,輸?shù)娜艘匆粋€禮拜的衣服。這一次,李曉晨沒有選擇權(quán),她只能選意大利隊。他們也說好了不看三點(diǎn)的比賽,廖清和沒有履行約定。

第二十五章 陽臺

李曉晨很早就醒了,軟軟的席夢思床墊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身旁的輾轉(zhuǎn)反側(cè),不愿意睜眼,天應(yīng)該大亮了。廖清和也醒著,或者從球賽結(jié)束就沒睡過。這是一個沒有擁抱的夜晚,這樣的夜晚極少。兩個獨(dú)立的個體,一同躺在一米八的床的兩端,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鬧鐘還沒鬧,李曉晨第一次不想賴床,想快點(diǎn)逃離這個讓人依戀的被窩。寧靜的清晨,在二十三層的高樓沒有聲音,連枕邊人的呼吸聲也沒有。她既不想躺在床上也沒有做早飯的欲望。這是怎么啦?讓人沒有一點(diǎn)欲望。她突然有些想知道誰進(jìn)了決賽,不要緊,等一會兒去公司上網(wǎng)就知道了。

又是翻身的聲音,李曉晨深吸了口起,平躺著沒有動,她感覺到廖清和的臉正朝著她。若是平時他一定會轉(zhuǎn)身擁她入懷,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蹭著,或者輕吻她的臉頰,她習(xí)慣于這樣的親吻和擁抱。而今天沒有。

冰涼的手掌貼在她的左臉上,輕輕地摩梭。那是昨晚挨了巴掌的左臉,當(dāng)時微腫,疼了很久。而后是唇,細(xì)細(xì)密密地吻著。李曉晨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停止了,不敢出聲,怕自己忍不住會撲到他懷里放聲大哭。

只是輕吻臉頰,并沒有擁抱她,而后便躺回了原位,兩人中間足足可以再躺一個人。那一刻,李曉晨任淚水從眼角滑落。她多么渴望他能給她擁抱,多么渴望他能撫著她的臉以他慣有的低柔的嗓音問她;“疼么?”他不知道,她疼的。

那天早晨他們誰也沒煮早餐,各自洗漱,然后各自上班,誰也沒多看誰一眼。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網(wǎng)查看德國隊和意大利隊誰進(jìn)了決賽??吹浇Y(jié)果是意大利時,李曉晨一點(diǎn)也高興不起來,她覺得早上廖清和沒理她德國隊輸球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她恨德國隊為什么不爭氣,也討厭那個叫萊曼的門將,是他沒有把守住德國隊的大門。

十點(diǎn)時接到趙青青電話說已經(jīng)回到家。李曉晨沒和她說和廖清和鬧別扭的事,她突然明白了為什么朋友結(jié)婚后就變得疏遠(yuǎn)了。她不愿意告訴趙青青她和廖清和的點(diǎn)滴,不是她們的交情不夠深厚,只是不愿意。

中午十一點(diǎn)時,老板突然來公司,把她們殺個措手不及。還好沒什么事,只是過來拿一份文件,這次林躍沒來,同行的是另一個人,看樣子是老板的朋友。有點(diǎn)面熟,但李曉晨記不起在哪里見過。

臨走時,那人有些不太確定的問李曉晨;“小姐,你認(rèn)識廖總?”

這一問讓李曉晨一愣,但還是沒想起眼前的人是誰,然后不好意思道;“您認(rèn)識清和?”

“當(dāng)然,你是他太太?不記得我了?我是老鐘。去年十一月我們見過,你們請我吃過飯的?!?/p>

李曉晨記起,也許是廖清和的朋友。那次請客的人數(shù)雖然不多,但大多都只有一面之緣,她不涉足廖清和的朋友圈子,記不起是正常,況且那次有些不愉快,根本沒有去多余的精力去注意那些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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