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晨買了一條鱸魚,鮮活的,清蒸,灑點蔥花,澆上油,肉嫩味美。想著想著覺得肚子餓了。
菜市場門口很多排攤的,很熱鬧,個個手上都拎著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李曉晨也不例外。除了晚上的菜,還買了些平時常用的配料,自顧自地走著,不理會那些喧鬧,菜市場到她家還有一段路。在行色匆匆的行人中穿梭。迎面騎來一輛自行車,李曉晨想躲,卻不知往哪里走,騎自行車的少年也在讓她,反而讓兩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幸好,那騎車的人技術(shù)好,立馬停下來,現(xiàn)在若換做是李曉晨騎車,她肯定不是相撞就是摔跤。
兩人同時說了“對不起”,都愣了一下,相視而笑。責(zé)任雙方都有,雖然沒有造成沖突和實際的傷害,畢竟給對方帶來不便。李曉晨抬頭看了一眼騎車的人,是個白凈的少年,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校服,看來還是個高中生,有急事吧,車子騎得這么急。少年再次說了聲“對不起”,然后擦身離去。李曉晨不禁回過投去看了一眼,飛揚(yáng)灑脫的青春。
回到家里,先看了看湯姆和杰瑞,很精神的兩個小家伙,切了兩塊剛買回來的肉喂他們??此麄兂酝瓴胖种箫垺<衫渌?,于是戴上手套,洗洗刷刷。
炒菜時,廖清和回來,聞到香味就進(jìn)了廚房。
“怎么不等我回來再煮?不能碰冷水。你出去吧,我來吵?!?/p>
“不用,快好了。你看,我洗鍋洗菜戴手套。”李曉晨指著梳理臺上的手套說道。
說話間,廖清和雙手已經(jīng)環(huán)上了李曉晨的腰,在她耳畔哈著氣,然后以一種寵溺的口吻問道:“今天上班累不累?”
“不累。你快出去,都是油煙?!?/p>
廖清和沒有放開,看李曉晨炒動著鍋里的菜,添加調(diào)料,這樣的親昵很少,卻別有一番情調(diào)。
“有沒去看湯姆和杰瑞?”
“湯姆和杰瑞?”
李曉晨回頭白了他一眼,很顯然他沒有把那兩只小家伙放在眼里。廖清和才醒悟過來,她說的是外面的龜。
“有啊,一回來就看了?!?/p>
“你撒謊?!?/p>
“沒有,真的,我包還沒放下,就先去看他們了。他們好像相處得還不錯?!?/p>
“原來你回家第一個想找的不是我啊?”
“孔夫子說得一點沒錯:‘唯有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p>
“你說什么?”
“我沒說,什么都沒說。”嘴里這樣說著,環(huán)在腰間的手依然不放開,貼著她的臉,看著鍋里的豆角炒肉絲,“以后放兩個小辣椒,放一點姜,炒出來會更香。”
“是不是閑我炒得不好?”
“哪里有,我只是教你如何吵得更好?!?/p>
“好了,出去吧,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去洗個手,幫我把碗筷擺上。”
“再待一會兒。”
這樣的感覺讓人心里暖暖的,一種渴望從心里油然而生。那種渴望是她一直以來都不敢去奢望的。占有。何須占有,她不是正在擁有嗎?是因為她赤腳走過鋪滿荊棘的草叢,所以才讓她擁有現(xiàn)在的嗎?讓人欣喜,也讓人不禁茫然若失。
“你以前的生活也是這樣的嗎?”
“嗯?”
“和你前妻也這樣?”
“如果這樣,你認(rèn)為我們還會離婚嗎?傻瓜?!焙茌p松的口吻,語氣里還帶著欣喜,沒有責(zé)怪李曉晨破壞了氣氛。
若是也這樣,李曉晨有點不能忍受,還好聽到的回答是否定的,盡管水分比較多,但她還是愿意相信。女人就是這樣,明知道是謊言,還是愿意聽。
其實她也覺得掃興,在這種時候提起他前妻,那個漂亮的,溫柔婉約的女人。她心里不想提的,不知道為什么,嘴自己管不住般的就問了。有時她很想撥開廖清和的過去,去看個究竟,看看他和哪些女人交往過,和哪些女人關(guān)系曖昧,和她的前妻又是如何生活的,雖然知道這樣不好。還好,也不過是想法,有這樣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吧。
“今天不用開會嗎?”
“想早點回來給你做飯,所以會提前開了?!?/p>
“好了,去洗手,吃飯了?!崩顣猿筷_腰間的手,把另一個鍋里的魚拿出來,灑上早已準(zhǔn)備好的蔥,過油?;野咨镊|魚上劃了幾道花痕,白色的肉暴露在外,讓人食欲大開。
兩只探著腦袋的龜正在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