擾人的冷空氣終于過去,久違的陽光一如以前一樣溫暖。木棉花在這個城市的冬季開得如火如荼,沒有綠葉陪伴艷麗的花朵顯得那么的刺目。李曉晨常常在午后下樓,獨(dú)自坐在小區(qū)花園的藤椅上享受陽光。微微的風(fēng)吹亂額前的細(xì)發(fā),卻很愜意。身后種著一排低矮的桂樹,黃黃小小的花瓣,疏疏落落。走進(jìn)它,低頭,花的清香撲面而來,屬于八月的無比熟悉的味道。每到八月,教室里總是彌漫著沁鼻的桂花香,她曾經(jīng)一度沉迷,每次聞到它,仿佛聞不夠般,貪婪的放在鼻尖,任香味吸進(jìn)體內(nèi),擴(kuò)充至五臟六腑。只是那時不知道最美最好的總是最短暫的,任憑你如何努力,還是無法留住。
屈娟娟經(jīng)常給她打電話約她出去,拒絕過一次,但第二次便不好再拒絕。于是兩人一起去逛街購物,喝茶,做美容SPA,屈娟娟教她化妝,煮水果茶,只是李曉晨不熱衷于這些,屈娟娟笑她不懂享受生活,她則不這么認(rèn)為,每個人的生活理念不一樣。
屈娟娟還是那么漂亮,骨子里散發(fā)出成熟與嫵媚,出眾的外形,時髦前衛(wèi)的裝扮,李曉晨覺得不要說男人,就是女人也想多看兩眼。她很好奇,像屈娟娟這樣的女人要什么樣的男人才入得了他的法眼。
有一次屈娟娟無意中問起:“聽說你老公的公司要上市了?是不是真的?”
李曉晨一臉茫然,她不知道,廖清和從不和他說公司的事,她也從不過問,至今她還不知道廖清和公司的門往哪開。是的,她對他一無所知。
“不知道,他的事我從不過問。呵呵?!?/p>
“幸福的女人哪,什么事都不用管,等著收錢就好了。不過你也太不關(guān)心你老公了。”屈娟娟一臉羨慕的感嘆道。
外人不過是看外在,幸不幸?!叭缛孙嬎渑灾?。
“你還不是一樣,過著悠閑的生活,每天只要回家看看存折就好?!?/p>
屈娟娟淡淡地笑著,沒有回答。
晚上回家,李曉晨問起這事,廖清和說正在申請,也不一定非得上市不可。李曉晨以為他的老公只是一家盈利還不錯的普通公司的老板。她不知道他公司有多大,只是隱約聽他舅媽提到過不算小,她也沒太在意,以為只是相親時的贊美之詞。于是開起了玩笑。
“你公司上市時可要告訴我一聲,讓我也買點(diǎn)原始股,有錢大家賺嘛。”
廖清和笑道:“好,我把全部原始股買給你?!?/p>
“那你不就沒了?”
“你的不就是我的。”
“我沒那么多錢.?!?/p>
“我給你。”
“我明天要去銀行看看還有多少錢,包括你給我的生活費(fèi),全拿去買。哈哈,到時候我就發(fā)財了。”
“你那么想發(fā)財?”李曉晨靠在他膝上,手里拿著遙控器,亂按一通。
“想,做夢都想。以前總是想天上能掉下一包鈔票就好了。”那是她高中時候的想法。
“那我明天從窗口扔一包錢下去,你去撿,好不好?”說這話時手很自然地幫李曉晨捋著耳邊的頭發(fā)。
“高空拋物,害人害己。”若是被砸中,我看那人也覺得值。李曉晨想。
“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急著結(jié)婚,每天忙到那么晚了吧???”
“嗯?!崩顣猿奎c(diǎn)頭。
原來有錢人的生活也不過如此??梢圆怀匝喔C海參,可以不喝下午茶,不買名貴高檔的服飾,也可以吃沙縣,吃稀飯,一日三餐,她煮什么他就跟著吃什么。李曉晨對于這件事更多的只是意外,這一切與她無關(guān)。
幸福是一種生活態(tài)度,無關(guān)金錢。
李曉晨也和廖清和說過屈娟娟,廖清和只是淡淡地說,“以后多待在家里?!闭f得很委婉,李曉晨以為他喜歡讓她待在家里,那她就呆家里,誰讓她吃別人住別人的。
屈娟娟的邀約還是頻繁,只是李曉晨不再出去。趙青青打電話來,問為什么不出去玩了,李曉晨說快過年了,有些忙。趙青青說她笨,有錢了就該花,該享受金錢帶來的樂趣。李曉晨只是笑。慢慢的又閑下來了,生活一如從前,只是每天下午都會去花園里聞一會兒桂花香,或者撿些剛剛落下的花瓣放在書桌上,等整個房間飄散著花香后再把它壓在書里,視若珍寶。
春節(jié)和廖清和一起回F城。他們商量好了等正月初四再回李曉晨家。讓李曉晨不明白的是他們并沒有住廖清和母親家,而是住在他的舅舅家。廖清和說他媽媽家的房子太小了,不方便,他往年過年都是住在舅舅家。看來和他母親的關(guān)系不是特別好。李曉晨是想住婆婆家,畢竟新媳婦,而且自己兒子兒媳過年不回家住該多傷心,她能體諒,但廖清和堅持要住他舅舅家。說他舅舅家的房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