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廖清和有起來上過洗手間。很輕的。李曉晨還是驚醒了。轉(zhuǎn)了個身,面向窗外。睜眼,透過窗簾可以感覺到微光。廖清和很配合的從后面抱著她。從此每天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身后的擁著她的這個男人??梢詫@個男人哭,笑,可以向他撒嬌,和他耍賴,可以不講道理……書里對于丈夫的定義不都是這樣嗎?以后可以不再孤單,也不會寂寞,無盡漫長的夜,將有人陪伴。也好,就這樣。
他們說用感情維系的婚姻是最不牢靠的,那他們呢?他們靠什么來維系?右手觸到放在小腹上的另一只手才感覺到自己的冰涼。輕撫上手背,然后是指關(guān)節(jié),無名指上也套著戒指。不自覺地,拇指和食指捏著戒指玩轉(zhuǎn)著,大小正好合適,戒指和皮膚稍稍有點摩擦。那一刻李曉晨知道廖清和也是清醒的,或許只是意識清醒。她不想去確認(rèn)。他和她是這個世界最親密的關(guān)系,過去的一個月只是在法律上,而從昨晚起在身體上也是最無間的,還有酒宴已經(jīng)向世人公告了他們的關(guān)系,可是靈魂呢?或許已經(jīng)沒有人在意這個了。
在迷迷糊糊間聽到鬧鈴聲,7點40分。李曉晨想起來,卻被廖清和拉住,說是周末,要她再睡一會兒。其實李曉晨一直有賴床的毛病,以前上班時總是把鬧鐘調(diào)早半個多小時,在床上賴一會兒,她常常認(rèn)為和她最親的是被窩。她貪戀床給的溫暖。
等再醒來,廖清和已在廚房準(zhǔn)備午飯。一個看上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也會下櫥。這讓李曉晨訝異,趕緊寄上圍裙去幫忙。其實根本不需要幫忙,進(jìn)廚房時廖清和正在裝菜,湯已經(jīng)燉好,李曉晨只需要把飯菜端上桌,碗筷擺好就行了。
“沒想到你也會做飯。”
“很奇怪嗎?以前父母工作忙,晚飯常常都是姐姐做,我給她打下手,自然也就學(xué)會了。姐姐做的菜味道才叫好呢。”
“是的,吃過?!?/p>
“有道紅燒肉,是她的看家菜,沒吃過吧,下次去她家讓她露一手。以前我們常說兩姐弟可以合伙去開個菜館,不用請廚師。”
“以前都是自己煮嗎?”
“哪有時間,以前家里冷冷清清的,我也不愿意煮,常常去我姐家蹭飯。”
飯菜很可口;西紅柿炒肉片,把西紅柿的汁都給燜出來了,酸酸甜甜,李曉晨還從沒見過這種炒法;青菜炒得火候剛好;魚頭豆腐湯,濃湯味美;再平常不過的菜,做出來的味道卻沒得挑的。李曉晨很不自在,本以為家務(wù)事她在行的,沒想到這點也被比下去了。讓人泄氣。
下午他們?nèi)ビ斡?。李曉晨很樂意去,畢竟有些年頭沒有游泳了,已經(jīng)不記得最后一次游泳是什么時候了,也忘了是怎么學(xué)會的。只記得那時還小,約摸10歲的樣子,父親沒空管她,夏天跟著一群年齡大一點的孩子整天整天泡村口的河里。河水很淺,干凈見底,也安全,從沒發(fā)生過什么意外,夏天一到,那條河幾乎成了孩子的天堂,在那里抓魚捉蝦,游泳玩耍,那是她童年唯一的光亮。
他們先到樓下的體育商店買了泳衣泳帽和泳鏡,廖清和還買了個游泳圈,李曉晨騙他說是旱鴨子,他當(dāng)真了,還很高興說要當(dāng)教練。下水后,廖清和跟李曉晨先在水里泡了一會兒,而后開始教她。先是潛水,吸氣呼氣,讓她反復(fù)練習(xí),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李曉晨一直忍著沒笑。任廖清和手把手地教她蛙泳的基本動作,如何劃水,如何蹬腿等等。很專業(yè)的樣子,幾乎讓李曉晨以為教她的是教練。廖清和教了一會兒,稱贊她學(xué)得快,讓她自己練習(xí)一會兒,實在不行就套上游泳圈,然后自己游到深水區(qū)去了。一看到他游走了,李曉晨也跟在他身后游開。廖清和游了兩圈停下,在潛水區(qū)沒找到李曉晨的身影,泳池人很少,只見那個綠色的泳圈漂浮在水面上,他有些明白了。向深水區(qū)望去,那正從這里游過來的穿著橙色泳衣,戴著藍(lán)色泳帽的人不是李曉晨又是誰呢?自由泳的姿勢不太標(biāo)準(zhǔn),速度也不快。廖清和站在泳池中區(qū),身體靠在岸邊,手臂搭在岸沿,笑盈盈的等著李曉晨從她身邊游過。
被廖清和劫到,李曉晨也無可奈何,又不甘心投降,只好奮力掙開往前游。不過游泳也還是游不過他,他不僅姿勢優(yōu)美,速度也快,幾秒鐘的功夫就被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