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宋翊做鬼臉,“我看我不像是有大出息的人了,不像有的同事,手機一天二十四小時開機,老板隨傳隨到。就說Peter吧,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的,可是我聽說他之前在陸勵成手下時,陸勵成凌晨三點打電話問他要數(shù)據(jù),他竟然立即就匯報得一清二楚。”
宋翊微笑地凝視著我,沒有說話。
吃完飯,兩個人手拉著手散步回我家。經(jīng)過一家衣帽店時,他拖著我走進去,我以為他要買什么東西,沒想到他竟然給我買了一頂帽子、一條圍巾、一副手套。
“紐約靠海,風比北京大,濕氣重,冬天常下雪,記得穿厚一點兒?!?/p>
出店門的時候,我全副武裝,只剩兩只眼睛露在外面。但是過路的人即使只看到我的兩只眼睛,也知道這姑娘肯定快樂得不行。
宋翊把我送到家,又幫我把行李由大到小在門口放好,他提上自己的電腦包和一袋子蘋果,準備告辭,“你早點兒休息,明天我還要上班,就不送你了,我會讓Peter來接你一塊兒去機場,你的行李讓他拿就行了?!?/p>
“你有假公濟私的嫌疑哦!”
他微笑,“不是‘嫌疑’,而是‘就是’?!?/p>
我樂滋滋地傻笑,為了他話里承認了我是他的“私”。
兩人在門口道別,我關上門,剛走進屋子,又立即沖出門。等我心急火燎地跑出電梯,他馬上就要進計程車了。
“宋翊,宋翊……”
他轉身看向我,我飛快地跑著,撲到他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他。他的身體僵硬,似乎是拒絕,又似乎是不知所措。
我閉上眼睛,踮著腳尖,在他耳邊說:“你知道嗎?我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你!”
在我十七歲的時候,我就希望能親口告訴他,我很喜歡他。終于,在我二十七歲的時候,這個心愿達成了。我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放開他,轉身跑向家里。
“蘇蔓?!彼谖疑砗蠛暗?。
我站住,微笑地看向他,他凝視著我,一動沒動。突然間,他大步走向我,一把就把我攬進了懷里,胳膊緊緊地圈著我,越收越緊,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胸膛中去。我閉著眼睛,也緊緊地抱著他。
計程車司機在一旁按喇叭。我剛才不管不顧,這時候卻不好意思起來,抬起頭,輕輕地推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掃到什么,不禁轉頭查看。剛才似乎看到陸勵成的“牧馬人”。再仔細瞅去,大街上車來車往,沒什么異樣,看來只是一輛同款型的車經(jīng)過。
他問:“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他在我耳邊笑,“好像一直都有人在看我們?!?/p>
他沒有理會計程車司機,抱著我,把我一直送到大廈里面。值班室里的保安對著我擠眉弄眼地笑,我雖然皮糙肉厚,臉也禁不住火辣辣地燙起來。
他終于放開了我,“趕緊上樓,下次不許不穿外套就下樓?!?/p>
我重重地點頭。他揉了揉我的頭發(fā),轉身要離去,我爸媽卻恰好走進來,看到我身邊有一個男子,再一看,相貌英俊,人才出挑,立即兩眼放光。我爸爸還含蓄一點兒,我媽媽都沒給我打招呼,一個箭步先沖到了宋翊面前,“你是……”
我一個頭變成兩個頭大,不好意思地對宋翊說:“這是我媽媽,這是我爸爸?!?/p>
宋翊也很尷尬,不過他掩飾得好,所以看不大出來,他笑著叫道:“叔叔,阿姨?!?/p>
“媽,你們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老媽瞪了我一眼,“你很希望我們晚點兒到嗎?”一轉頭,對著宋翊就笑得如朵花兒,“你是蔓蔓的同事?朋友?多大了?和蔓蔓認識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