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妃申辯道:"老佛爺,這種事講究的是速戰(zhàn)速決,要是等臣妾請了圣旨再來,很多事都可能會發(fā)生變化,這對臣妾太不公平了。"太后說道:"你跟哀家講公平?假如讓你把人帶走,又查不出什么的話,對靜嬪又何嘗公平?你叫她以后怎么在宮里做人,怎么在奴才們面前樹立威信,你想過沒有?"
全妃看向西林春,西林春對著全妃用力地點了點頭。全妃說道:"這很簡單,假如老佛爺讓臣妾把人帶走,臣妾又查不出什么的話,臣妾甘愿交出鳳印,搬到冷宮里去居住,這樣子,老佛爺滿意了吧?"太后答道:"好,只要你說到做到,哀家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全妃命令道:"香穗,進去拿人。"太后又道:"等一等。"全妃問:"老佛爺還想怎么樣?"太后說道:"你先抓人無非是怕中途有變,現(xiàn)在哀家把人關(guān)在火場的柴房里,交給你的侄兒榮廣海看管,等你的圣旨到了你再查,這樣一來,靜嬪的面子保住了,你也有時間去慢慢請旨,你意下如何?"
全妃心內(nèi)衡量,于是說道:"老佛爺說什么就是什么,臣妾不敢有別的意見。"太后道:"那就這么辦吧,來人啊,把那個叫來壽的太監(jiān)給我關(guān)起來。"景珍心里不由緊張起來。
太后率領(lǐng)景珍、全妃、西林春、香穗、一德等一群人等站在回廊上,看著廣海帶著太監(jiān)們將來福押進偏殿,鎖上了門。太后看了全妃一眼,說"這下可以放心了吧?咱們走--"說完帶著景珍和一德離開了。
西林春望著全妃,不由得想到剛才全妃說若查不出什么愿意交出鳳印搬去冷宮的話,心內(nèi)不由得想道:"我?guī)腿掖┚罢洳赜屑偬O(jiān)的秘密,固然可以取得全妃的信任,但這么一來,全妃的勢力就更大了,將來對付她也更加不容易了。不如讓全妃什么都查不到,打入冷宮,到時候要對付她不是比現(xiàn)在簡單多了嗎?"
于是西林春飛快地跑回快活谷,來壽正賭得面紅耳赤、不亦樂乎。西林春伸出手抓起他的衣服就把他往外拖,來壽回頭見是她,打了個哈哈:"春姐姐,一天遇見你兩回,咱們可真有緣。"西林春二話沒說,拉著他就往外跑:"快,快跟我走。"來壽說道:"喂,你干什么,沒見我正贏錢嗎?喂喂喂--"來壽用力甩開她的手,"我的好姐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銀票還落在那兒呢!"來壽轉(zhuǎn)身就要往回走,西林春道:"另一個來壽快死了,你不管他的事了嗎?"來壽轉(zhuǎn)身飛快地跑到西林春面前:"你說什么?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還有另外一個來壽?"西林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現(xiàn)在只有我一個人能夠救他,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話,一切都要聽我的。"來壽忙說:"我聽你的,我一定聽你的。"說著西林春帶著他匆匆往宮里趕去。
柴房里的來福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想了想,忽然倒在地上大叫起來。廣海走到門口拍了拍門:"叫什么叫?"來福說道:"我吃壞了肚子,大人,可不可以讓我去一趟茅房?"廣海道:"不許去,要拉就拉在屋里。"屋里慘叫連連,廣海想了想,吩咐一個小太監(jiān):"你立刻去太醫(yī)院,請安太醫(yī)過來一趟。"躲在暗處偷窺的如意見狀轉(zhuǎn)身離開。
景珍煩躁地在屋里走來走去,如意瞧見四下無人,匆匆入內(nèi):"外面圍了好多人,我不敢走近,不過聽說來壽得了重病,榮都尉已經(jīng)派人去請安太醫(yī)過來了。"景珍想了想:"安太醫(yī)?安雪臣?"如意點頭,景珍說道:"去,把我的披風(fēng)拿來,我要出去--"
雪臣背著藥箱帶著小蘇拉急急地往柴房趕,景珍從拐角處忽然現(xiàn)身。雪臣和小蘇拉給她見禮,景珍看著小蘇拉道:"我想跟安大人單獨聊一聊,可以嗎?"小蘇拉應(yīng)了是離開了。景珍對著雪臣說:"今晚的月色不錯,咱們邊走邊聊如何?"雪臣點頭,兩人慢慢朝前走去。景珍說道:"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請安大人幫個忙。"雪臣回:"娘娘有事盡管吩咐,幫忙二字微臣擔(dān)當(dāng)不起。"景珍慢慢說道:"我和春兒以前是很好的姐妹,可是因為一些誤會,弄得再也不能來往了,我知道你和春兒走得很近,我想你出面幫我恢復(fù)這段感情,可以嗎?"雪臣道:"春兒是個重視感情的人,娘娘肯放下身段來向她求和,相信她一定不會辜負(fù)娘娘的一番美意。"
"美意?"景珍凄然一笑,"安大人太高看我了,我是個自私的人,我想挽回這段感情,無非是希望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將來清明的時候,也有人給我燒幾炷香。"
雪臣問道:"娘娘年方少艾,何出此言?"景珍說道:"全妃娘娘來我宮里抓假太監(jiān)的事,相信六宮中都已經(jīng)傳遍了。"雪臣應(yīng):"是,不過清者自清,全妃娘娘的權(quán)勢再大,也不能只手遮天。"
景珍反問:"可是假如清者不清呢?"雪臣有些尷尬,叫道:"娘娘--"景珍又說道:"哼,我反正是難逃一死了,讓你知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春兒……她那么重視感情,不知道會不會為我這個不爭氣的姐妹流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