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春無奈,祥嬪接著說:"你救救本宮好不好?當是本宮求你了。"西林春只得說出了事實:"我只是一個小宮女,什么都做不了。"祥嬪直視西林春一動不動,忽然厲聲說道:"出去,你給我出去,出去--"說著,她抓起籃子里的饅頭扔向西林春,西林春慢慢往后退去:"我明天再來看你。"
"出去--"祥嬪吼道,然后漸漸地沮喪地癱軟下來。
天上雨絲零落,砸在身上潮氣騰起。雪臣跑到戲臺下躲雨,卻意外地發(fā)現西林春也在那里躲雨。他遞給她手絹:"擦擦吧,小心著涼了。"西林春發(fā)現是他,轉身欲走。雪臣心里憋悶:"為什么看到我就躲,我是毒蛇猛獸嗎?"西林春盯著他:"你不是毒蛇猛獸,你是個絕情的人,我白天去看了祥嬪娘娘,她很可憐。"
雪臣無奈道:"我要說多少次你才會相信,我跟祥嬪娘娘真的沒什么。"西林春冷然道:"當然沒什么,現在她成了階下囚,每個人都想跟她撇清關系。"雪臣長長地嘆了口氣:"天哭了。"
西林春不解地問:"你說什么?"雪臣說道:"老天爺一定覺得我太冤枉了,所以他哭了,他知道我有苦說不出,他為有情人的誤會而感到難過。"西林春應道:"你冤枉?你苦?虧你說得出口--"雪臣道:"我有什么說不出口的?我安雪臣做事一向光明磊落。"
西林春說道:"證明給我看--"雪臣頓了頓,拉起西林春往雨里跑去。西林春不由得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雪臣答:"你不是要證明嗎?我就給你證明--"
雪臣卻是帶著西林春到了菊笙的房間。整個房里空無一人,雪臣到處喊道:"杜菊笙,杜菊笙,怎么不在房間?"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道糟了,便又拉著西林春往外跑去。西林春甩開他的手:"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雪臣急道:"不要問,趕緊跟我走,來不及了。"伸手拉著西林春便又跑開了。
宗人府里,菊笙趁牢頭出去休息的時候取出了暗器沖著獄卒們吹去,獄卒們紛紛打呵欠,倒地昏睡。菊笙從屋檐上跳下來,拿了鑰匙開門而入,卻瞧見祥嬪正咬破手指,在墻上畫上了三道橫線。菊笙進來時,她沒有回頭。祥嬪說道:"今兒是本宮落難的第三天,你們這幫奴才狗眼看人低,居然拿些殘羹剩飯來給本宮吃,好,本宮忍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本宮,否則,一旦本宮回到景仁宮,一定會十倍百倍地把你們加諸在本宮身上的苦還給你們,現在,給本宮滾出去。"祥嬪抓起旁邊的剩飯大口地吃起來。菊笙難過地落下淚來。
祥嬪看到地上的影子不動,大怒起來:"滾出去--"影子還是不動,祥嬪回頭,菊笙迅速地轉身。祥嬪望著他的背影怔住了:"你是……菊笙,你沒有死……菊笙……"祥嬪欲上前,菊笙拼命地閃躲:"怎么啦?為什么不讓我看你?"菊笙難過道:"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
祥嬪道:"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你都是你,讓我看看你的臉,好嗎?"菊笙慢慢抬頭,祥嬪望著他慢慢流下眼淚,她伸手解開他的衣服,輕輕地撫過他的疤痕:"這是我砍的對不對?"菊笙點點頭,祥嬪忽然用力打自己的耳光:"我該死,我該死,我該死--"祥嬪痛苦地說著。菊笙握住她的手:"我從來沒有怪你。"
祥嬪問道:"你為什么不躲?你是個武生,你有武功,你大可以抓住我,挾持我,甚至殺了我,你為什么不這么做?"菊笙道:"我想,反正總要死一個人,你死不如我死。"祥嬪落淚,緊緊地抱住了菊笙:"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這個世上只有你對我最好,我應該跟你走,我早就應該跟你走了--"菊笙說道:"現在也不晚,你愿意跟我走嗎?"祥嬪癡問道:"你還要我嗎?"菊笙幽幽念道:"你是為我而來,我是為你存在,我怎么可能不要你--"祥嬪感動得潸然淚下,菊笙拉著祥嬪往外跑去。
這時雪臣和西林春過來,發(fā)現獄卒們亂七八糟地躺在地上,一愣。正巧遇上菊笙拉著祥嬪出來,見到有人,立刻出手。雪臣伸手隔開他,低聲道:"是我。"菊笙問道:"你們怎么來了?"雪臣道:"你為什么不聽我的勸告,非要把事情鬧大?"菊笙看了祥嬪一眼:"我不能看著她受苦。"雪臣道:"你以為這樣你們就出得了紫禁城嗎?"菊笙固執(zhí)地道:"就算出不了也要試一試,大不了也就一死。"
祥嬪忽然從旁問道:"死?"菊笙問道:"難道你不愿意跟我一起死嗎?"祥嬪道:"不……當然不……"看見祥嬪閃爍的眼神,西林春靈機一動:說道:"大家冷靜一點,其實要逃出紫禁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不過得有周密的計劃。"其他三人聞言不由得一起盯著西林春。
牢頭回來時,見著獄卒們全都歪倒在地,不由得罵道:"你們這幫混賬,我才走開這么幾個時辰,就橫七豎八地睡了一地,要是人犯出了什么岔子,別說你們的腦袋保不住,就連我也可能要陪你們見閻王。"一個獄卒道:"頭兒您息怒,今兒也不知怎么啦,特別犯困,不知道是不是讓人下藥了?"牢頭看了看牢里,祥嬪安然地睡在地上,頓時松口氣。牢頭重重地打了獄卒一下:"下藥?你以為是聽書說故事呀?偷懶就偷懶,哪來那么多借口,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剝了你們的皮,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