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春詫異:"景珍?"蘭軒從旁說道:"我已經(jīng)把事情都告訴景珍了,她沒有怪我們。"景珍上前一把握住西林春的手:"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瞞著你們私藏鴉片,可是我沒辦法,都怪我阿瑪,不,其實也不能怪他--"西林春打斷她:"我明白,你不用說了。"
景珍道:"春兒,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對不起你們的事,我實在沒有臉來求你原諒,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們--"西林春一把抱住她:"你沒有失去我們,從來沒有,你只是把你的心封了起來,不再讓我們接近,現(xiàn)在你肯重新打開心扉,我們求之不得。景珍,歡迎回來--"蘭軒也說道:"歡迎回來。"三個人緊緊抱在一起。
景珍問道:"我們永遠(yuǎn)都是好姐妹,對不對?"蘭軒和西林春說道:"永遠(yuǎn)都是。"
蘭軒跑上前去,點(diǎn)燃煙火。西林春道:"今兒鐘粹宮怎么這么安靜,連烏蘇嬤嬤都沒有出來?"景珍解釋:"她們?nèi)伎磻蛉チ恕?西林春有些不好意思:"蘭軒平時最喜歡看戲了,居然為了我--"景珍道:"姐妹之間,不計較這個,春兒,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西林春見她支吾,問道:"什么事?"景珍故意道:"算了,又何必多此一舉,說不定人家早就已經(jīng)把我給忘了。"
西林春理解:"你是說榮都尉?"景珍點(diǎn)頭:"我傷了他的心,我很難過。"西林春說道:"感情這東西,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看得出榮都尉對你用情很深,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繼續(xù)幫你帶信。"景珍仍是有些遲疑:"我想想吧--"
蘭軒叫她們倆:"春兒,景珍,你們快過來呀,好好玩--"她們倆對視一眼,跑上前去。遍地的煙火和煙花中,三個年輕的女孩子又笑又跳,享受著她們最美好的時光。
西林春帶著景珍的信去驍騎營廣海的房中時,正好趕上廣海不在。趁著侍衛(wèi)出去倒茶的當(dāng)兒,將景珍的信拿出放在桌上。忽然瞧見椅子上有一件衣服破了,西林春情不自禁地拿起衣服補(bǔ)了起來。廣?;貋頃r正巧和西林春錯過,進(jìn)屋時侍衛(wèi)見著他忙說:"榮都尉,您可回來了,春姑娘等了你半天了。"廣海拿起補(bǔ)好的衣服看了看:"她人呢?"侍衛(wèi)答道:"留下一封信,走了。"廣海拿起信看了一眼,往外追去。
可等他追到門外時,西林春已經(jīng)不見了。剩下滿天的落葉紛飛著,惹得人的心境也不由得纏綿起來。拆開信卻瞧見上面清晰地寫著--今夜子時,順貞門前,盼君一會,望君早來。他心中一動,興奮得跳了起來。
廣海夜里站在順貞門口焦急地等待著,一個身影穿著一件斗篷,提燈而來,廣海見是景珍,頓時目瞪口呆:"怎么會是你?"景珍道:"你以為會是誰?"廣海有些掩飾地問道:"我……約我來有什么事?"景珍道:"廣海,我知道繳獲的鴉片由你看管,希望你念著咱們過去的情分,幫我把鴉片換出來,反正要燒掉,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的。"
廣海看著她,只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語重心長道:"鴉片害人不淺,你為什么非要跟它沾邊?"景珍神色悲戚:"那是咱們蒙八旗科爾沁最后一絲希望,你以為我阿瑪維持一個部落容易嗎?這朝廷上下,個個都是喂不飽的狼,為了求一點(diǎn)庇佑,我們傾其所有還填不滿一個角落,你知道嗎?這些鴉片是我阿瑪用全部家當(dāng)換來的,萬一燒了的話,完蛋的不是我和我阿瑪,而是整個蒙八旗和科爾沁草原。"
廣海道:"朝廷明文規(guī)定,不得私下買賣鴉片,我身為朝廷命官,絕不能知法犯法。"廣海說完欲走,景珍攔住他:"告訴我,我對你還有吸引力嗎?"景珍伸手脫去衣服,月光下,絲般的衣服慢慢地滑下她的背。廣海頓了頓,幫她把衣服穿好,而后一顆顆扣上紐扣。廣海只是道:"我不想看輕你……以后不要再這樣了。"心中曾經(jīng)最美麗的東西在剎那間被砸碎,他心底有絲破裂的聲音。景珍臉上頓時淚如雨下。廣海轉(zhuǎn)身離開后,她再也無力站著,慢慢癱軟下去。
火場里,鴉片被高高地堆在中間。六宮眾人圍成了一個圈,對于即將上演的好戲翹首以待。廣海將火把遞給了全妃,全妃接過火把將鴉片通通點(diǎn)燃,而后對著眾人說道:"這一回,本宮當(dāng)眾銷煙,是要后宮的每一個人都牢牢地記住,往后誰要敢再往宮里帶鴉片,本宮就要她挫骨揚(yáng)灰,永世不得超生。所以你們中要是有跟鴉片有關(guān)的,或者正在打鴉片主意的,都給我死了這份心,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免得死了,連塊巴掌大的地兒都落不著,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異口同聲道:"聽明白了。"全妃如釋重負(fù),淡淡地笑了,由香穗扶著她站到一旁。熊熊的大火中,景珍、蘭軒、西林春、雪臣和廣海各自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