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她進了學生會,他竟然是副主席,再再后來,他們經(jīng)常一起辦公,一起混,不過邱備很忙,忙完了學校的,忙家里的,那時候陳芹才知道,他爸爸因為犯事被關(guān)了快20年了,他媽因為長期勞累,身子骨也不好,從高中開始,他就自己賺錢養(yǎng)家,負擔學費了。
她問過他,他爸到底犯了什么事,可邱備永遠只是搖頭,笑的飄渺而略帶哀怨,他說他不恨他爸,真的,況且還有幾年,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就是他最大的夢想。小時候,他就盼著這一天快點到。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里永遠是一個孩子的童真。
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保持著一樣一種哥們般的情誼,直到那次。
好像是大三下學期,那時恰逢非典,有次和哥哥出去玩瘋了,結(jié)果一從北京回學校,又剛好感冒,大門還沒進了,就被隔離了。
隔離的無菌室,只有一部手機,陳朝和柯輝都會輪流和陳芹聊聊天,卻進不去,那時別提多難過了??汕駛洳恢涝趺淳瓦M去了,大大的手掌貼在玻璃窗外,緊緊的蓋住陳芹的小手。
“我愛你!”
陳芹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句話,隔著透明的玻璃門,好像心也亮了,就連身邊的手機一直響也無法打擾到兩個人,那句話邱備說了很多遍,就算她聽不到,他也固執(zhí)的一遍一遍的重復。
也許就是那次,她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心給了他,直到后來的很久很久,她也不愿相信,一個在那種情況下說著愛自己的男生為什么會那么決絕,如果說傷人一定傷己,邱備,你的痛會比我少嗎?
“小白,小白,……來電話了,快接,不接,你就是大白了!”
手機的聲音從房間無限量的傳來,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抽了幾張面巾紙抹臉,便蹦蹦跳跳的接電話了。
柳南的!這么晚了。
“柳南!”
電話有點吵,好像是迪吧,金屬搖滾味道很重,“芹菜丫頭,我晚上不回去了,記得鎖好門哦!”
“哦!”她經(jīng)常這樣,至少一個星期一次,之前,她是不會專門打電話的,直到某日發(fā)現(xiàn)某個傻子睡在沙發(fā)上,醒來就沖她樂呵說,你回來了,她就不敢不打報告了。
“柳南!”
“??!什么!”聲音很吵,電話你傳來吱吱吱的聲音,好像是站在音響方向,對沖。
“沒什么,你自己小心點!”
“知道了!”
電話里的嘈雜已經(jīng)消失,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忙聲。
望著天花板發(fā)呆了一會,立刻兩眼成三角形,脖子酸,眼酸的。
跟兔子一樣的蹦去關(guān)門,赤腳踩在木質(zhì)地板上,絲絲涼意從腳底一抹的灌上了心里,窗外月亮露個大腦袋,很像大頭娃娃。
開門的時候,那個四川的保安正拿著把手電筒站在門外,躊躇不決,一會進,一會退的,范圍不離開自家的大門口。
“有事嗎?”隔著防盜門,陳芹小聲的詢問。
保安撓了撓頭,“那個,我不知道有沒有認錯,樓下有個人好像是你蟈蟈,呆了快2個小時了。”
陳朝!
陳芹一驚,立刻跑到陽臺邊上往下一瞄。
永遠經(jīng)典的奧迪A8,永遠熟悉的人影,永遠那么孤獨而高傲的站在一邊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