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柳南的故事(2)

朝露若顏 作者:喜夏


“我和他鬧的最僵的時候,或許是他媽又一次到我們團(tuán)找我了,不說一句話,就甩了我一耳光子,那一巴掌啊,扇的我直犯暈,我曾告訴自己,三次,我的容忍不是無限制的,所以那次我反擊了,很成功的把她瘦不拉及的身子推在地上,為此司城和我冷戰(zhàn)了很久,直到我去外地演出,他都沒來送過我?!?/p>

“那段時候,我想了很多,終于是明白了,愛情真的不是兩個人的事情而已,那是兩個家庭的融合,或許是我們太年輕,想的太簡單了。不過,上天還是不錯的,出去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又懷上了,而且害喜很嚴(yán)重,每次都幾乎要把膽汁給吐出來,不過我沒敢告訴他,一心一意想著趕回來給他驚喜,我想這次,我一定要好好的安胎,生個小胖娃,然后和他牽著手去他家給兩老沏杯茶,說我錯了。”

“陳芹!”柳南低聲喚她,埋在兩手之間的臉卻已經(jīng)如大雨傾瀉下的磚瓦屋頂,幾條無色的珠簾緩緩掛下。

她有點嚇到,在她眼里,她是堅強(qiáng)而個性的,如今面對剎那軟弱的她,自己卻有點驚慌失措,只是自顧地輕拍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倒也不算用力,卻依稀能感受那略微抖動的弧度。

其實她想安慰的,卻不知道能說些什么,柳南是什么樣的女子,她是真的不了解,可是那些被扔在墻角的照片里,那個帶點嫵媚女生的容顏卻是那么清晰。她把她的手搭在一個很清瘦的男子肩膀上,好像要把自己全部交托給這個人的放心微笑。

記得,她永遠(yuǎn)記得那個畫面的美感。

過了許久之后,她終是抬頭看她,從兩手之間抽出的臉頰已不似剛才那般慘白,甚至還帶點紅色,那么艷,那么形象,然后她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遞了辭職報告,我告訴團(tuán)長,這次我的事業(yè)為我的婚姻讓路,因為我需要幸福,而女人的幸福永遠(yuǎn)都離不開一個愛你的男人,我當(dāng)時就想我終于是就可以大踏步的奔向我的幸福了,只是我到家的時候,竟發(fā)現(xiàn)他媽就坐在我家客廳?!?/p>

“她依舊像個貴婦人,指著這里的一草一木,說這是他兒子的房子,沒我什么事,和你一樣,透過那個半掩的大門,我看見了一男一女那些精彩的表演,可我沒你那么冷靜,那時的我直接推開大門,把床上的女人拎包一樣的給拎了出去。”

“然后我回到客廳,指著他媽的額頭說,你他媽的想抱孫子想瘋了是嗎?竟然這么齷齪的讓你兒子上別的女人,行啊,你不就想抱孫子嗎?我告訴你,我詛咒你,你們司家斷子絕孫?!?/p>

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映著黑夜,竟讓人有種發(fā)抖的驚悚。

“后來他出來了,暈乎乎的醉鬼樣,不過不妨礙他很用力的甩了我一巴掌,喝醉了還能護(hù)著自己老娘,還真是孝子?。 彼?,“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不太記得了,腦子一片混亂,120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再看到司城的時候,他埋著頭,很邋遢的坐在床頭,不用問,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了,剛好印證了我最后留給他媽的話?!?/p>

“醫(yī)生說我一直有流產(chǎn)征兆,其實是不適合懷孕的,我想就是那一巴掌不揮下來,那孩子我也不會要了,當(dāng)時就一個念頭,離婚,離開這個男人!我柳南沒了男人,照樣活,照樣瀟灑?!?/p>

白色的煙霧彌漫在周圍,嗆人的氣味在原本就不大的陽臺上穿梭,只是吸煙的不是柳南,就見陳芹緩緩的直起身子,眼見柳南說話鏗鏘有力,跟個說書的一樣,把回憶當(dāng)大綱,而她,半彎的膝蓋卻因為跪的太久而竟有些麻木,眼里略過一些痛苦的色彩。

柳南說,陳芹,你別用那種可憐吧唧的眼神看我。

然后……

也點了根煙吸上,不過和對面那個小太妹一樣的吐吐吸吸不同,她是優(yōu)雅的將煙抿在兩片薄唇之間,吸的時候嘴唇稍稍向中間靠攏,然后珍珠般的鼻子里不一會就緩緩呼出兩道細(xì)細(xì)的仙氣。

她本以為陳芹會來點什么評論,感慨之類的,可等了半天,見陳芹還是沒反應(yīng),就覺得憋的慌,瞬間血脈噴張。

于是又拉高了幾個分貝,好像琴聲到了激動處就自然的上了幾個key,從喉嚨里死死的憋出幾句話,她說,“陳芹,我說了,你別那種可憐吧唧的眼神看我?!?/p>

可再后來卻只能無奈的抹了下眼睛,她抽煙,卻從不知道吸著別人二手煙的時候,是那么嗆人,搞的自己咳的跟和肺炎一樣,眼淚,鼻涕通通都出來了。

“算了,我也不知道干嘛和你說這些,有些話我連韓瞳都沒說,卻這么告訴你,你聽過就忘了吧,當(dāng)我說故事好了?!?/p>

“喂,”可她終究還是忍不住,怒視對面的那女的,雙手叉腰,真恨不得一巴掌刮過去,“我說陳芹,你到底是聽到?jīng)]有,別跟個聾子一樣的杵那!”柳南對著那個只默默吸煙,卻沒說話跟個自閉一樣的人大聲叫嚷,好像所有的矜持都已經(jīng)被磨光,有股子想撞墻的沖動,要不是覺得半夜了這么叫很像貓,她一定不會吼的這么憋屈。

“好!”陳芹答了一句,繞過她的身邊走進(jìn)大廳。

好,她答應(yīng)忘記所有一切,她的甚至包括自己的。

忘記只是因為無法抹去。

趴在床上,剛才抽的煙味道依舊存在,手機(jī)報上說,吸煙已經(jīng)是人類死亡的殺手。

有時真不明白,明明知道吸一口,離慢性自殺就更近一步,為什么大家還是前仆后繼的接過煙茬子,流連于那種煙霧彌漫之間呢!

拖動方向按鍵,接下去是娛樂新聞,女人是八卦的擁護(hù)者,她也好這一口。

頭條消息是,“某某女星潛規(guī)則......”

沒有新意。

往下拉,“香港明星足球隊......”

沒有自己喜歡的人。

再往下拉,“赤壁開拍進(jìn)入收尾階段?!?/p>

明星云集,適合她這種只看臉不看劇情的人坐在電影院里虛度青春。

“陳芹,怎么了?”

一陣焦急的聲音傳來,把陳芹嚇的差點把手機(jī)甩手了。

房門緊閉,偌大的房間里只有她和幾只被蚊香熏的幾乎虛脫的蚊子,幻覺,一定是幻覺。

陳芹把背朝床沿上趁了趁,把手機(jī)重新拿回手上。

“陳芹,發(fā)生什么事情,說話啊?!?/p>

陳朝的聲音從手機(jī)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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