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離開菜館后,正站在路口等車,就接到譚英來請她吃火鍋的電話,她幾乎是想都沒想,立即答應了。譚英驅車來接,她上了車,卻忍不住回頭望了菜館一眼。
譚英沒察覺她的舉動,直接鎖好車門,帶著她直奔火鍋城。接近零度的冬天,吃火鍋無疑是最佳的一種選擇,只是冬末先已在金莎菜館吃過一次,沒有什么胃口。譚英見她食欲不佳,便關切地問:“冬末,你不喜歡吃火鍋?”
“不是,只是今天有些不想吃?!倍┎辉杆嗟母缮孀约旱那榫w,便轉開話題,笑問:“譚英,最近我聽到一條小道消息,說是明年本城的房價還要撥高,居房將向每平方七千進發(fā)?”
譚英笑了起來,揮手道:“消息傳是這樣傳,也有這種可能性。但這樣的價格與開發(fā)商的關系不大,而是炒房的人炒起來的。怎么,你問這個,是想買房?”
冬末搖頭:“只是隨意問一問,照現在的房價,買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是心有力無?!?/p>
譚英看了她一眼,然后低頭涮羊肉,笑道:“女人嫁人自然有男方準備房子,本來也不用自己操心這個。”
冬末被他的話提醒,突然想起幾個關于婚房的笑話,不禁一笑。譚英見她笑得古怪,忍不住詢問緣由,冬末娓娓道來,也引得他哈哈大笑。他做的就是商品房的銷售,這方面的笑話他也知道不少,也揀了幾個有意思地講了,兩人說說笑笑吃過晚飯,又一起去看電影。
電影的聲光音效都很華麗,據說是某導演的國際大片,只是冬末坐在電影院里,心思卻總是不自覺地往旁邊滑開,除了影片開頭的女神頂著的掃把頭把她懾了一下以外,后面演了什么她什么也沒看懂。
譚英也察覺了她不在狀態(tài),微微有些失望,旋即想到這是他第一次正式跟她約會,進步的空間大得很,很快又振作起精神來,電影散場后就半認真半打趣地笑問:“冬末,你有些心不在焉啊,是不是我不夠帥,吸引力還比不得街道上的廣告燈箱?所以你老是走神?!?/p>
冬末聽他說得風趣,也不禁一笑,搖頭,“你足夠帥了,還要再添吸引力,恐怕街上電影院里的瓜子殼話梅核碎紙屑都要撲到你身上來了?!?/p>
譚英聽她笑語嫣然,顯然對自己很有好感,頓時放下心來,哈哈大笑。過了會兒,才轉過臉色,溫聲道:“冬末,你一晚上興致都不高,怎么,有什么麻煩事?”
“算不得麻煩,只是突然間有點情緒不高?!倍u頭,突然問道:“譚英,你這一生,做過什么事,自己覺得后悔的嗎?”
譚英微微愣怔,笑了起來:“人這一生,哪天不做一兩件讓自己覺得后悔的傻事?只是后悔于事無補,所以人對后悔這種情緒也就麻木了。我自然有的,你呢?”
冬末側靠在車座上,細細的嚼著譚英的話,贊同地點頭。
譚英察言觀色,笑問:“你遇到的事愿意對我說說嗎?就算我不能幫你消除煩惱,說一說也能散些郁悶?!?/p>
冬末隨著他一起去停車場取車,聽到他這樣溫存體貼的話,突然心軟,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有個不肯看盜版電影的孩子……”
話說了一片,她才猛然驚醒,倏地住口。譚英一面打火開車,一面問:“那孩子怎么了?”
冬末全身僵硬,不答。譚英專心的倒車,一時無暇細問,直到車平穩(wěn)地開出地下停車場,才又問:“你的煩惱,是那孩子引起的?那是你家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