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不是沒有脾氣,而是不肯發(fā)脾氣。他們總是習(xí)慣于沉默,可沉默終究不是辦法。有個偉人曾說過一句名言:不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發(fā)。
何適沒有想到袁喜會有這么激烈的反應(yīng),他臉上微微帶了些恐慌,試圖去抱袁喜,卻被袁喜一把推開。袁喜看到周圍已有人注意到這邊,她控制著情緒,“你知道我最討厭在公共場所和人拉扯,你不用和我解釋了,讓開,我還有事。”
何適哪里肯讓,他也知道現(xiàn)在解釋什么她也聽不進去,只得換了話題,問:“有什么事?你來醫(yī)院干嗎?”
袁喜沒理會他,只從他身邊繞了過去。何適不敢再攔,只好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上了電梯,進了青卓的病房。青卓已經(jīng)醒了,正哭鬧著傷口疼。袁母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哄他,可麻藥勁兒下去了傷口哪能不疼,青卓又不像大人一樣能忍住,他一個勁地哭著喊疼。由于住的是大病房,里面還有別的病號,連帶看護病人的親屬有滿滿一屋子的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著青卓,見他這樣一個大小伙子竟然哭得跟個孩子似的,不禁都有些驚訝,一問只是做了個盲腸手術(shù),更是覺得難以理解。
袁母一見袁喜回來,連忙站起來扯著她問:“是不是醫(yī)生沒給做好啊?怎么你哥總喊疼???咱們都沒給醫(yī)生送紅包,別……”
袁喜連忙瞪了母親一眼,止住了她下面的話。見周圍人看自己這邊的眼光都有些異樣,袁喜臉上也有些窘迫,再加上剛才的事情讓她心里堵得不行,現(xiàn)在看到大哥哭哭啼啼的樣子更是心煩,想說大哥幾句硬話,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大哥的智力就是個幾歲的孩子,他哪會有成年人的隱忍,如果他能明白,他也不愿意這樣吧。想到這里,袁喜暗自嘆了口氣,走過去柔聲哄大哥別哭。
何適這才知道原來是青卓住了院,想問袁喜是怎么回事,可又怕她不理他,只好小心地問袁母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喜不想在母親面前表現(xiàn)出來,只是不怎么理何適,倒也沒有別的表示。
袁喜好容易把大哥哄得不哭了,無意間抬頭卻看見Ella正在門口往里面探頭,她看到袁喜看她,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笑道:“總算找到你們了?!彼恢缽哪睦锱獋€輪椅出來,可明顯用不習(xí)慣,方向上總是掌握不好,好半天才推進了門。
何適這才想起剛才情急之下就把她丟在樓下了,心里也有些歉意。他看一眼袁喜,湊近她小聲說道:“我先送她回去,馬上就回來,回來再和你解釋。”
袁喜低低地冷哼一聲,說道:“不用了,你去陪著她吧?!?/p>
何適被她說得有些氣惱,可一想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而且還當(dāng)著袁母的面,不能解釋什么,只好又氣惱又委屈地看著袁喜。
袁母看著突然冒出來的Ella,有些愣,只是站在那里直直地看著她。Ella倒是自來熟,上前先笑著叫了一聲“阿姨你好”,又轉(zhuǎn)頭和青卓打招呼:“你好。好些了嗎?”
青卓壓根兒就沒理會Ella,只是拉著袁喜的手帶著哭腔說:“小喜,我肚子疼,我這里好疼。”
Ella臉上有些尷尬,更多的卻是驚愕,神色古怪地看著青卓。袁喜不愿在她面前示弱,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說道:“何適,Ella腳不方便,你先送她回去吧?!?/p>
沒想到Ella卻直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何還是在這里吧。對了,我父親有個朋友在這家醫(yī)院里工作,你們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幫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