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喜睡得也有些熱,不過還是不打算再在車里坐下去,她拉緊了外套,一邊開車門一邊笑道:“不了,兩步路就進樓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兒回去吧,明天還得上班?!?/p>
她下了車,又轉回身看著步懷宇,用力抿了抿唇,然后才彎起唇角說道:“今天晚上……謝謝你?!闭f完便抱著肩往樓里疾步走了過去。她知道步懷宇還在身后看著自己,可她沒有回頭。不是她無情,不是她自私,她只是貪婪,貪婪著從他那里汲取的那一點兒溫暖,她舍不得讓這些溫暖再慢慢地散去,她還需要這些溫暖支撐她重新回到那個家里,去面對母親,還有那無法割舍開來的家庭。
周一的時候袁喜向公司請了假,雖然到了月底事情比較多,不過主管看在她幾乎從沒有請過假的分上準了她的假。中午回到家里的時候袁母還是有些不高興,嫌袁喜請個假都要半天時間,覺得她是故意躲出去。袁喜沒有解釋什么,只是默默地進了廚房準備午飯。
青卓趁著母親陪小紅說話的時間就溜進了廚房,拉著袁喜問步懷宇什么時候來領著他去游樂園。袁喜纏不過他,只得哄他說明天就去,青卓這才高興了,又興沖沖地跑回到外面看電視??粗蟾绲谋秤?,袁喜無奈地苦笑,她沒法再去請求步懷宇領著大哥出去玩,步懷宇的工作本來就忙,就連周末的時候都經常不休息,更何況現在又不是周末。別說他們現在之間的關系這么尷尬,就算在從前她也沒法說出口。她思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問問何適是不是有時間,如果有的話倒是可以讓他領著大哥去,這樣也可以培養(yǎng)一下兩人的感情,省得大哥總是把步懷宇的名字掛在嘴頭上,讓何適聽到感到尷尬。
下午,大家沒出去,袁喜說反正她也請了假了,明天上午再出去吧,這樣也能多轉幾個地方。袁母又去問小紅的意見,小紅沒說什么,只是躲進袁喜屋里不出來。
傍晚時皮晦又過來了,給袁喜送來兩萬塊錢。袁喜想寫個借據什么的,又被皮晦鄙視了半天,皮晦只說要她好自為之就走了。皮晦前腳剛走何適就過來了,袁母還陪著青卓在客廳里看著電視,他有些不自然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袁喜見他在客廳里太局促了,便拉著他進了皮晦的房間。
“看到皮晦了嗎?”袁喜問。
“啊?”何適愣了一下,連忙搖頭道,“沒有看到,她來過了嗎?”
袁喜點了點頭,“她剛走,如果知道你要來,就讓她等一會兒了,省得她再打車回去?!比缓笥挚戳丝春芜m,問,“晚上吃過飯了嗎?我去給你弄些東西吃吧?!?/p>
何適笑了笑,過來輕輕擁住了袁喜,小聲嘟囔道:“你別走,就這么讓我抱一會兒吧,我不餓。我們兩個都好幾天沒這么單獨待著了,我想你了?!?/p>
袁喜失笑,用手輕輕地拍了拍何適的手背,輕笑道:“昨天一天不是都在一起嗎?還想我?”
“嗯,”何適從嗓子眼里哼出一聲來,耍賴般地把袁喜抱得更緊,“就是想,沒有讓我抱,我就想?!闭f著,客廳里突然傳來幾聲袁母的咳嗽聲,嚇得何適趕緊松了手,心驚膽戰(zhàn)地往門口瞄。袁喜笑了笑,輕聲說道:“沒事?!?/p>
何適還是收斂了些,不敢再和袁喜膩歪,只是把袁喜拉到面前,用額頭抵了袁喜的額頭,柔聲問道:“明天有什么安排?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袁喜想了想,問:“你明天能不能請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