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喜奇怪地看著母親,不知道她怎么會問這個。
袁母避過了她的視線,嘴皮子張合了幾下,像是下面的話有些難出口,最后一咬牙還是說道:“青卓說過年的時候他開著車帶著你們出去玩過,你讓他開著車領(lǐng)著你們轉(zhuǎn)吧,我和小紅說了的,你有錢,都有小車的?!?/p>
袁喜終于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反應(yīng)過來后便是嗤笑,“不用他的車,他和我就是普通朋友,我說的男朋友是何適,今天給你開門的那個,不是步懷宇。何適也有車的,雖然不如步懷宇的好,可也算小轎車,你放心吧,不會讓你丟面子的?!?/p>
“你過年的時候不是和那個步懷宇在一起嗎,怎么現(xiàn)在又和何適搞到一起去了?他不是去美國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袁喜沒回答她的問話,只是倒在床上看手機里的短信,是步懷宇剛發(fā)過來的,字很少,就一句話,只是問:“還好吧?”
她回的信息也簡單:“沒事,放心?!?/p>
“問你話呢,你聽見沒有?”
袁喜淡漠地看了母親一眼,冷笑道:“聽著呢,你放心,不管跟誰我都不會出國的?!?/p>
袁母還想再說,張了張嘴終于忍了下來,只重重地嘆息一聲轉(zhuǎn)身出去照應(yīng)青卓。
那個小紅自從吃了晚飯就進了袁喜的房間再沒出來。袁喜從母親嘴里隱約知道她也是為了給大哥換個媳婦才被家人變相地賣了,心里不禁惻然。有心進去和她說幾句話,可又在門口停了下來,搖頭苦笑。她自己都到這個地步了,還能想著去同情別人,真是可笑。她去可憐小紅,誰又來可憐她呢?
晚上的時候,袁喜讓母親和大哥睡皮晦的房間,她自己睡客廳的沙發(fā)。她不想去和小紅睡一個房間,她覺得自己沒法去面對小紅,也不知道能和她說句什么。
第二天,袁喜讓何適請了假過來拉著他們?nèi)ベI東西,袁母自然不放心袁喜和青卓,怕青卓壞事,也怕袁喜暗地里使壞,所以也跟著上了車一起去。路上何適曾試著和袁母說話,袁母心里雖然不喜歡何適,可是礙于小紅在車上,也不好表現(xiàn)出來,也和何適聊了幾句,看樣子是默認了袁喜和何適的關(guān)系。
何適心里其實并不贊成袁喜的妥協(xié),覺得給青卓“娶”媳婦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荒唐事,是不道德的,潛意識里更受了皮晦的一些影響,認為這樣下去只會換來袁母的變本加厲??墒撬麤]敢在未來岳母面前表露出來,只是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問袁喜:“真的阻止不了嗎?”
袁喜苦笑著搖頭,如果能,她也不想讓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母親的脾氣她知道,就算她反對也不會讓母親有絲毫的改變,只不過是讓大家更難堪一些。母親決定的事情是從來就沒有改變過的,而且昨天晚上她躺在沙發(fā)上也想了半夜,對家里也徹底寒了心,徹底不想管了。
青卓一整天都不高興,問了好幾次步懷宇怎么不來,不是說好要帶他去游樂園嗎?怎么總是買衣服啊。何適聽了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也想取得青卓的好感,可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和青卓去相處,也沒法把一個大男人當孩子一樣對待。
一行人怪異得很,總是招來不少路人的目光。袁母不論到哪里都會先和人家砍價錢,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能打折。何適委婉地和她提了幾次,可是她還是到個地方必然先講價錢,然后抱怨東西不值那個價錢。何適一看到柜臺小姐看自己這些人的眼神就覺得臉上發(fā)燙,到后來他只是在后面遠遠地跟著,看著袁喜買了東西了才上前去接過來,然后再閃到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