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晦一愣,“聽袁喜說你不是把她大哥誤認(rèn)為她的青梅竹馬,所以扭頭就走了嗎?怎么,你還見到她媽了?”
何適沉默了下來,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他沒話說,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其實那次他是進(jìn)了袁喜家的,他想去勸說袁喜的父母,讓他們看到他的誠意,讓他們知道他是真的愛袁喜。袁母接待了他,很冷漠地告訴他說袁喜不會和他出國的,因為家里早就給她訂了親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自然是不信的,于是袁母便領(lǐng)著他去了河邊,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了正在哄著青卓玩水的袁喜,于是,他便什么都信了……
回國后,他也沒和袁喜細(xì)說這件事,只是說他當(dāng)時誤會了,卻沒有告訴她這個誤會是袁母一手造成的,因為他不想讓袁喜再因為他和母親產(chǎn)生任何矛盾,她們畢竟是母女,總得有相處的那一天。直到現(xiàn)在,他都不明白袁母作為一個母親,怎么可以撒那樣一個謊。
皮晦覺得他說的有些前后矛盾,還想再問,卻又被肖墨亭拉住了,皮晦有些煩了,怒道:“你干嗎又拉我?你有完沒完?你今天光拉我了,有話你不會說嗎?搞什么小動作!”
肖墨亭愣愣地看了皮晦片刻,眼中漸漸帶了些怒色,卻又強(qiáng)行壓制著,只松開了手,賭氣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向車外。
何適見他們因為自己鬧了起來,想勸兩句,可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好嘆了口氣說道:“皮晦,墨亭是好心,你和他發(fā)什么火?!?/p>
皮晦也知道肖墨亭只是想阻止自己說一些過火的話,所以才三番五次地提醒,可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心里本來就壓了火還是怎的,反正就是看他有些不順眼,所以才會沖他吼了幾句,現(xiàn)在聽何適這樣說也有些后悔,可又礙著何適在,抹不下臉來和肖墨亭說對不起,只好哼了一聲作罷。
袁母從臥室里出來,輕輕地帶上了門,見青卓還在看動畫片,忙上前關(guān)了電視小聲哄著青卓去睡覺,青卓把嘴撅得老高,他還記得過年的時候是他睡那個房間的,現(xiàn)在看到母親讓小紅進(jìn)去了,不高興地說:“小紅睡了我的房間了,我沒地方睡。”
袁母看向袁喜,袁喜從沙發(fā)上起來,打開皮晦臥室的房門,對青卓柔聲說道:“哥,你睡這間吧,好不好?”
“那你呢?”
袁喜溫柔地笑笑,“我不睡,我還有事。你去吧,睡醒了才好去找步懷宇他們?nèi)ネ妗!?/p>
青卓這才高興了,顛兒顛兒地跑到皮晦屋里去睡覺,臨關(guān)門時還問袁喜:“他還帶我去游樂園,是不是?”見到袁喜點(diǎn)頭,這才放心地關(guān)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了袁喜和母親,袁母看了袁喜一眼,起身往廚房走去。袁喜明白她的意思,無力地苦笑一下,跟在母親身后進(jìn)了廚房,然后順著身后的玻璃門緩緩蹲坐下來。她一直強(qiáng)撐著自己保持常態(tài),撐到現(xiàn)在,她是一點(diǎn)兒力氣也沒有了,如果有,她一定會逃出這個房子,永遠(yuǎn)不再回來。面對著這樣的母親,她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也不敢開口,生怕一開口就會失去理智,怕自己會瘋掉。
靜了片刻,袁母小心地瞄了一眼臥室房門,像是生怕讓臥室里的小紅聽到,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其實我也不愿意來,如果不是為了你哥,我不會來討這個沒趣?!?袁母輕嘆了口氣,避開女兒的視線,現(xiàn)在的她只不過是個面容蒼老的中年婦人,全沒了剛才在人前時的氣勢。
“媽,”袁喜艱澀地叫了一聲,積攢了半天的力氣才費(fèi)勁地說道,“大哥那個樣子,他怎么結(jié)婚?他知道什么叫媳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