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喜在電話里告訴父親她現(xiàn)在談了一個男朋友,父親聽了很是高興,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是問袁喜那人好嗎?對她好嗎?袁喜笑著說都好,人很好,對她也很好。父親在那邊傻呵呵地樂著,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了些顫音,說出來的話更是有些顛三倒四,只是念叨著讓袁喜別再往家里寄錢了,多買幾件好衣服,談了男朋友了,就得好好打扮打扮了。袁喜說不用,和父親隨意聊了些,說過年的時候可能會回家,父親聽到了更是激動,嘴里一個勁地念叨“回來好,回來好”。
袁喜有些內(nèi)疚,因為和母親關(guān)系不好,竟然連帶著父親也疏遠了,想起小時候父親對自己的疼愛,袁喜更是覺得欠父親實在太多。聊著天說起母親,她的語氣還是有些不自然,畢竟僵了這么多年,就算現(xiàn)在她想和母親和好,也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在與母親冷戰(zhàn)了這么多年后,袁喜也開始反思,當(dāng)年的事情也許不能全怨母親,站在母親的角度去看,她的做法也是情有可原的。大哥,那是母親心頭上永遠的惦念,就像母親說的那樣,是她閉了眼都不能放心的人。
“媽媽……她那里還好嗎?”袁喜猶豫著問。
父親聽了連忙回答說:“你媽也挺好的,你放心吧,她不會怪你了,傻丫頭,她是你媽,怎么會記你的仇,別擔(dān)心她那里?!?/p>
袁喜的心稍安了下,想了想又輕聲告訴父親:“爸,你勸勸媽,別給大哥找媳婦了,那根本不行,大哥那里有我,我不會不管大哥的,你讓媽也放心?!?/p>
父親在那邊還是沉默,看得出來他很為難,袁喜忍不住嘆氣,不忍再逼迫懦弱的父親,只得說:“爸,如果勸不了媽,那就先拖一拖再說,行嗎?等我過年回去的時候我來解決這個事情吧?!?/p>
袁喜其實很怕與母親去溝通這件事情,只是因為再沒了別的辦法。父親已經(jīng)對母親言聽計從了幾十年,讓他去阻止母親,那簡直是奢望,這樣的事情還是她來做吧。袁喜想,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母親分析透徹,再讓母親相信她的確能照顧大哥一輩子,這樣是不是可以打消她那個荒唐的念頭?
拖一拖吧,拖到過年她帶著何適回家就行,讓母親接受何適,同時也相信他們能照顧大哥一輩子。
皮晦這幾天一直住在袁喜這里,回來和袁喜提了張恒的意思,袁喜覺得自己沒法拒絕,不管她曾和步懷宇之間關(guān)系多么尷尬,都和張恒沒有關(guān)系,張恒只是幫她的地方多,卻從不欠她什么。
“行?!痹舱f,“你看著和他們約個時間吧,我來準(zhǔn)備菜?!闭f完又轉(zhuǎn)頭看身邊正在翻雜志的何適,何適沒抬頭,只是微笑著點頭。
聚會這天,袁喜一大早就去市場上買了一大堆的菜,回來的時候皮晦還捂著被子睡得正香,早忘了前一天晚上拍著胸脯說要給袁喜打下手。袁喜去叫了她幾聲,就聽見她蒙著被子大喊:“不要喊我!就當(dāng)我不在,你愛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容易一個周末,你就讓我舒坦舒坦吧!”
袁喜無奈,知道皮晦這丫頭睡覺前說的話最不可信,只得放棄了叫她起床吃早飯的打算,自己進了廚房準(zhǔn)備中午的飯菜。今天人多,準(zhǔn)備的飯菜也多,皮晦又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就算她起來了也只能幫她剝蔥,沒多大用處,所以她必須早早就開始準(zhǔn)備。
正洗著菜,何適過來了,看到袁喜一個人忙活著就挽了袖子想過來幫忙,袁喜連忙阻止,“行了!少爺!心意領(lǐng)了,你可別來添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