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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友達以上 戀情未滿(12)

誰是誰的誰 作者:鮮橙


她哭過、鬧過,當(dāng)所有的解釋和游說都蒼白無力的時候,她想到一走了之。母親,那終究是自己的母親,哪有和孩子記仇的母親?她想,過幾年回來,母親再大的怒氣,也就都散了。

行李還沒有收拾完,母親就拿著一瓶子農(nóng)藥出現(xiàn)在她面前,“袁喜,你不能太自私,你翅膀硬了就要飛了嗎?你走了,你大哥以后怎么辦?你去問問那個男人,他能不能帶著你大哥一起出去?能不能?那個美國要不要你大哥!”

母親的聲音很尖銳,像刀一樣割破她周圍的空氣,仿佛要窒息一般,讓她喘不過氣來。大哥嚇壞了,眼里含了淚水,畏縮著伸手拽她的衣角,“小喜,小喜,你不要我了嗎?”

父親除了嘆氣,還是嘆氣,他是心疼袁喜的,可他也只能嘆氣。

那天,她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像是把攢了二十年的眼淚全流了出來,所有的人都變得模糊,變成晃動的人影。

她甚至想過恨大哥,如果大哥是健康的,又或者沒有大哥,她怎么會有這樣的痛苦?可如果大哥是健康的,這世上還會有她袁喜嗎?她真的想不清楚。

母親,終究是母親,大哥,畢竟是自己的大哥!

她給何適打電話,什么也沒說,只告訴他,她不能和他一起去,她不能。

“皮晦,我現(xiàn)在需要一個外力,幫我推過這個自己挖的坑,你推我,好不好?”她央求,這個坑里埋藏了自己太多東西,兩年的相愛,四年的追憶,太多太多的回憶和思念已經(jīng)讓她滅頂。她自己真的無力邁出去。

皮晦也像是在下決心,“好,我告訴你,袁喜。前些日子墨亭有同學(xué)在美國見到了何適,他身邊已經(jīng)有了人,看著和他挺般配的。”

心,一下子就被敲碎了。自己想要的不就是這樣的答案嗎?可干嗎還會心痛?

皮晦在那邊擔(dān)心,連話都有些慌亂,連聲問:“袁喜,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說,聲音平淡得猶如死氣沉沉的水面。

“他同學(xué)還說,那女子模樣有幾分像你呢……也許何適也是不能忘了你。”皮晦還惦記著安慰她,可這算是安慰嗎?再像她,也終究不是她。

青卓半夜渴醒了,爬起來向袁喜要水喝,卻看到袁喜在床上呆坐著?!靶∠?,你干嗎還不睡覺?”

她撐足了力氣說:“我不困。哥,你去睡吧,明天我再領(lǐng)你出去玩。”

大哥搖頭,也爬上袁喜的床,“我陪著你吧,我也不困了?!?/p>

袁喜笑,說:“好?!?/p>

大哥分明還像個孩子,哪里閑得住,沒一會兒就開始在那里扭動,“小喜,你給我唱歌吧,好不好?給我唱歌!”

袁喜給大哥蓋好被子,問:“唱什么?”

“就你回家喜歡唱的那個,那個‘知了睡覺了’的那個!”

那是梁靜茹的《寧夏》,她以前經(jīng)常哼的歌,大哥還記得這么清楚??伤麉s不知道,她喜歡,只是因為何適喜歡聽她唱那首歌,可現(xiàn)在,她哪里還有勇氣去唱?

“我忘了,不會唱了?!彼f著,心里的酸楚泛上來,到了嘴角卻挑成了一絲淡淡的笑。

大哥很得意,從被子里爬出來,瞅著她呵呵地笑,“我會??!我會吹口哨呢!我吹給你聽,你跟著我學(xué)??!”

暖氣到了后半夜就燒得不那么熱了,清悅的口哨聲回蕩在有些涼意的屋子里,像催淚彈一樣肆虐在袁喜的心里。

“小喜,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大哥停了下來,緊張地看著她,伸手慌亂地去擦她臉上的淚。

她抹了抹臉,“沒事,我瞇眼了,哥,我困了,睡覺吧,好不好?不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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