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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城晚風(fēng)(4)

陌上云暮遲遲歸 作者:安以陌


“陸……韶遲,你怎么會在這里?”以陌晃了晃暈暈的腦袋,她一定是在做夢。

“我一直都在這里?!鄙剡t扶住了醉醺醺的以陌,她憨態(tài)可掬的模樣惹得他微笑。

“我肯定是醉了?!币阅耙а狼旋X,將身體全部重量交給他,“琴師怎么會變成韶遲呢!陸韶遲,我發(fā)現(xiàn)我醉了的時候看你,你……特別的帥?!?/p>

“是,你醉了。我也醉了。”他打橫將她抱起,她沒有掙扎,安靜地躺在他懷里。她的臉微微發(fā)紅,低聲呢喃著,時不時地還抱怨他不曾告訴她原來紅酒是這么貴的。陸韶遲輕聲笑著,若他不在,恐怕她真要跑單了。安以陌,真是個迷糊的女孩。他怎么放心,讓她一個人?

……

以陌的酒品很不好,喝多了就胡言亂語。HAUTBRION的后勁很足,之前她還只是臉上發(fā)紅,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完全醉了。陸韶遲抱她去客房,她在他懷里掙扎呢喃,片刻都不肯安分。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她扯亂的領(lǐng)帶和襯衫,韶遲尷尬地笑了笑。服務(wù)生大概第一次看種場景,努力地憋著笑意,恭敬地領(lǐng)著他去客房。

“云暮寒,你為什么要去首爾。為什么要不辭而別?為什么要幫金棒子來欺負(fù)我?” 以陌抓著陸韶遲的領(lǐng)子,含糊不清地問道。陸韶遲身體一僵,眼神黯淡了幾分。

“我不是云暮寒?!标懮剡t淡淡地糾正,云暮寒,他在心里重復(fù)著這個名字,眼中溫柔不再。

“你不是云暮寒,你是安以陌!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稻根藤鹿先生!哈哈?!标懮剡t皺了下眉毛,這丫頭真是醉糊涂了。

以陌見他不答話,皺著眉頭沉思起來。過了片刻她又說:“安以陌,你這樣是不對的,你為什么不說話。你這個笨蛋,你居然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歡誰??吹皆颇汉汶y過,陸韶遲走了,你又總是想起他來,你心里不安,恨不得也飛到美國去。你明明就動心了,還傻傻地不承認(rèn),你真是個大笨蛋?!?/p>

陸韶遲輕輕搖頭,懷中女子紅著臉蛋,嘟著嘴巴,一本正經(jīng)地模仿著自己說話的語氣,讓他哭笑不得。以陌歪著腦袋打量著他,見他一直不說話。她氣惱地將眉頭擰成了老太婆。

“安以陌,你太笨了,我決定不喜歡你了,不陪你過中秋了。聽著,我稻根藤鹿,不要你了?!彼擦似沧欤檬种竿敝懮剡t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醉酒的緣故,她說話顛三倒四,可陸韶遲卻聽得一清二楚。他勾了勾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他不得不承認(rèn),以陌剛才那番“表白”他很受用。

“我不要你們了,誰也不要了”以陌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有些哽咽,她往陸韶遲懷里蹭著,那里,有她想要的安全感。漸漸地,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她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在他懷中沉睡。

這一夜,很是漫長。陸韶遲不敢驚動以陌,他獨(dú)自站在酒店落地玻璃窗前,燃了一支煙。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回頭看了看沉睡著的以陌,掐滅了香煙。窗外夜色空曠,絲絲晚風(fēng)吹散了他的倦意。

這也是他第一次來南江,這個城市并不算發(fā)達(dá),比起云澤來說,經(jīng)濟(jì)環(huán)境并不算好??蓙淼竭@里,卻讓他萌生了安定下來的念頭。他打了電話回醫(yī)院,告訴母親,他打算在南江建分院。母親并沒有反對他的意見,對于他,她從來都很放心。

南江的星空是墨藍(lán)色的,就好像舊電影中女子錦繡的旗袍上的暗花,有著柔軟的顏色。

陸韶遲抬頭望著這綢緞般旖旎的夜空,皓月當(dāng)空,這樣的夜純凈得看不到一點(diǎn)星辰。遠(yuǎn)處摩天輪的燈光閃爍著,這就是她一直期待的風(fēng)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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