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么一直坐在地上,滿腦子都是剛才云暮寒那厭惡的眼神,他叫她滾。
以陌拿著米老鼠手機鏈,漫不經(jīng)心地走在走廊里。她剛才聽見陳楚洋說,陸韶遲要去美國,見一個很漂亮的美國女人。韶遲說,不要告訴她。韶遲從來不會瞞著她什么,為什么要對她隱瞞,為了那個美國女人嗎?
她心不在焉地扭著手機鏈,心里覺得空蕩蕩的。連韶遲也要離開她了嗎?別看她平時樂呵呵的,擺出一副不怕死的樣,其實她比誰都怕死。發(fā)病時候,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她永遠不想嘗試下一次。黑暗中,無人應(yīng),無人理,孤獨得好像一縷游魂,她真的很怕有一天自己會陷入那孤寂中,不再醒來。
安以陌,其實你就是膽子小得可憐的女人。不漂亮,工作也不出色,身體也不好,你怎么配得上陸韶遲呢?韶遲要離開她,他瞞著她去見別人。他一定很在乎那個女孩子,否則,不會刻意隱瞞。心里有些酸澀,感覺很奇怪,突然,她猛地抬頭,她這樣……是在吃醋?
這個想法,讓以陌思維混亂。她一直以為,自己忘不了云暮寒,自己和陸韶遲在一起,只是依賴??墒沁@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不能忘記云暮寒的同時,也開始很在乎陸韶遲。難道,她是個水性楊花的花心大蘿卜?這樣的自己,讓她有些討厭和慌亂,她魂不守舍地走進電梯,也不知道自己按了第幾層,走到了哪里。她靠著走廊墻壁,若有所思。
“安以陌!真的是你啊,我們又見面了??磥砦覀冋娴暮苡芯壏帜?!”誰的聲音這么刺耳?以陌煩躁地抬了抬頭,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金恩彩。她覺得有些狼狽,該死,對方容光煥發(fā),自己卻凄凄慘慘的。
“嗨,真的挺巧的。”以陌的態(tài)度透著冷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云暮寒的緣故,對于這個女人,她帶著本能的反感。陳楚洋說得沒錯,這個棒子國女人,真討厭,奇怪,自己以前居然會聽她的唱片,真是品味出錯。
“暮寒哥知道我喜歡吃火龍果,他一口氣買了很多給我,我之前還擔心吃不完,想不到會在這里碰到你。你到我病房坐坐,陪我一起吃嘛?!苯鸲鞑蕸]有半點明星的架子,她拉著以陌熱情得像個孩子一樣,以陌心里有些排斥,但出于禮貌,不好發(fā)作。
“我不喜歡吃火龍果?!逼鋵嵥芟矚g吃火龍果,以前火龍果很貴,云暮寒總是省下吃飯的錢買給她吃。這些,她不愿意想起,偏偏卻被金恩彩提起。這個女人,是來示威的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是嗎?你不喜歡吃,他為什么經(jīng)常買?”金恩彩冷笑一聲,她本來就不喜歡這種淡而無味的食物,可云暮寒總以為她喜歡。到底是以為她喜歡,還是記著另一個人喜歡,誰也不知道。
“什么?”見金恩彩語氣冷淡,以陌愣了一下。
“我是說,你不喜歡吃還有別的吃的嘛。你來陪我聊天好不好,暮寒總是擔心會有歌迷騷擾我,把整個六樓都給包了下來。聽說為了包病房的事情,還和醫(yī)院吵了一架。我知道暮寒是心疼我,可是這樣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金恩彩略帶責怪地說道,在以陌聽來,卻是相當刺耳。云暮寒什么破眼光啊,嗲成這樣的女人他也喜歡?
“你還是早點休息吧,聊天,萬一累壞了身子,你男朋友可要心疼了?!币阅俺爸S地說道,她承認自己是小肚雞腸,裝不了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