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劉俊浩還是了解她的,在那樣的心情下,她自然無法完全投入去拍電影,但是現(xiàn)在知道心里就會好受些嗎?
她小心翼翼地繼續(xù)確定,“那些玩具。”
“我女兒玩的。”
“她的媽媽是誰?”
“許若星!”
原來是她,麥陶終于明白了,劉俊浩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有時候醉酒偶爾還會叫起這個名字,她只當是他的夢話,是不存在的一個人名而已,原來真的存在。可是她又不明白他既然如此喜歡一個人,又為何等對方都有他的孩子了才去找她?她也曾傻傻問過他,如果有個女人多年后出現(xiàn)在你面前,手里還牽著你的孩子,你會認嗎?他說不會。她就繼續(xù)追問,如果科學證明真的是你的呢?他淡漠地回道:這種不存在的事情我不會去假設(shè),即使是真的,我也不會去認。
她記得劉俊浩是這么說過的,原來這個女人對他真的很特別嗎?還是他忽然想要有個孩子了?
麥陶錯開眼,轉(zhuǎn)身,在劉俊浩還看著她時,獨留美麗的背影給他。其實她還想問一問,他是否對她有過真心,是否她與其他那些女子有那么一絲不一樣??墒撬坪鯖]有勇氣去問,是害怕得到不是期待中的答案吧,所以寧可不問,至少在一起的時候是快樂的,那也就足夠了吧,她這樣安慰自己。
*
郝佳似乎運氣不佳,她今天出門時,竟莫名其妙地撞上門板。她想,她必須拖著許若星一起去滅滅晦氣,因為許若星也同樣的運氣不佳,不然,不會又是離婚,又是擠公車錢包被偷。早上聽到時,她還笑罵許若星閑得慌,竟然去擠公車,可沒想到許若星卻振振有詞,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窮得口袋就剩兩個鋼镚了嗎?我剛上班呀。郝佳只好笑,你離婚是對的,看來倪志清真的虧了你了。
“我離了,可我沒要他一分錢。”
郝佳只好道:“傻瓜,你這個傻瓜女人,我終于理解你為著什么而嫁了?!?/p>
許若星問:“為著什么?”
郝佳答:“為著愛情,只為愛情,沒有愛情你就活不下去。”
她的說法只得到了許若星的鄙視,“切,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還不是好好的?”
將車停在風情雜志社門外的停車道上,手里還握著電話正和許若星說來接她了,晚上一起吃飯,慶祝她順利工作,也慶祝她破財消災。
打開車門,才一腳邁出來,就看到了江一舟,他也站在車旁看著她。他穿著警服,跟照片里一樣帥氣,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在無聲地交流著。許若星在電話那頭說話:“你這么快就在門口了嗎,我還要等一會兒,等一下噢。”
郝佳無意識地回著,“嗯。”
這個人就這么活生生地站在了面前,回來N市工作一年多,竟然在這樣的地方遇見他,他來這里做什么?
“我為什么不馬上死去!”郝佳無聲地在心里吶喊。
江一舟向她走近了些問:“這些年你好嗎?”
郝佳心底涌起酸酸的感覺,她的瞳仁在微微抖動,似乎隨時會有淚滴落下。她怎么會不好呢?即使不好,他又怎么會看得到呢?即使看得到,他還不是什么都沒做,問這些有何意義?
見她沒回答,江一舟又說:“你很適合做新聞。”
“謝謝,你也很適合做警察!”這話聽著算是彼此彼此嗎?郝佳自嘲地想。
侯天歌是跟許若星一起出來的,還笑瞇瞇地跟許若星說她男朋友特帥,等會兒介紹給她認識。許若星卻在心里擔心著,這會兒出來可要跟郝佳遇上了,這三人遇見了可別上演當年的恩怨情仇才好。
侯天歌的眼睛賊亮,早早就看見站立的兩人,挽著許若星的手迅速放開,跑過去環(huán)繞上江一舟的手臂,笑呵呵地對著郝佳挑釁地笑,“真巧,以為永遠都不會遇到你了?!?/p>
許若星看到郝佳的臉色很差,想要發(fā)怒,但是強忍著。郝佳勉強說:“一點兒也不巧,看好你的男朋友!搞不好哪天又會回到我身邊?!?/p>
“真是不巧,我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焙钐旄枰膊桓适救醯鼗刈?。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許若星算是見識到了,這兩人的眼神都恨不得將對方殺死,而江一舟似乎更加痛苦,看著郝佳滿是幽怨。
郝佳最終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地坐進車里,許若星也趕緊坐進去,車子迅速開離。
“我忘記和你說我現(xiàn)在是侯天歌的助理!”許若星想過要對郝佳說,但是覺得她們沒什么機會遇到,所以就沒提。
“與你無關(guān)。”郝佳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優(yōu)雅地拿著煙。
“你不是說男人只不過是用來消遣的玩意,沒必要在意嗎?”許若星看著郝佳的車已經(jīng)闖了好幾次紅燈了,再這樣下去,估計分要被扣光了,分扣光也就算了,萬一出點什么事情可怎么辦?
“我他媽該死的竟然還會對他在意,你說我是不是特渾蛋。”郝佳咬著下唇,話從唇齒間迸出。
“那就去把他搶回來,對你來說那不是小事一樁?”許若星覺得江一舟對郝佳是有感情的,不然不會有那么痛苦的眼神。
“我討厭三人糾結(jié),討厭跟我在一起的人還要去擔心別人,不管是關(guān)心還是愛?!?/p>
“郝佳你不后悔當初的放棄對不對?”
“你呢,你后悔離婚嗎?你又后悔當初的賭氣結(jié)婚嗎?”郝佳反問許若星。
“人總是要自己一路走來,把該摔的跟頭都摔過,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痹S若星發(fā)覺自己只能這么說,因為已經(jīng)沒有任何退路,只能向前。
“是呀,命運負責洗牌,玩牌的卻是我們自己,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現(xiàn)在擁有整片森林,何必為失去的一棵樹而傷心?很早以前我就告訴自己,要嗎他們趁早分了,要嗎趁早結(jié)了,侯天歌剛剛告訴我他們要結(jié)婚了,以為我會傷心,真是大錯特錯。這對我來說是反是了結(jié),從此以后江一舟是死是活與我毫無關(guān)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