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轉?!錦曦沖他撇撇嘴,轉身就出了門。
朱棣這才放下書,燕十七的來頭他心中有數(shù),至少現(xiàn)在不會對他有威脅。讓謝非蘭有點兒戒心也好,若有個萬一,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但是不知為什么,讓謝非蘭和燕十七同住一間房總讓他感覺有點兒別扭。他搖了搖頭,把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甩掉。
“回來了?王爺發(fā)現(xiàn)我們私自外出了?”燕十七枕在炕上悠然地問道。
錦曦瞧他如此悠然的神態(tài),想想朱棣的話也有幾分道理。燕十七的突然出現(xiàn),與他不同尋常的氣度的確不像普通獵戶。她嘆了口氣道:“是啊,王爺訓斥一頓,身為燕衛(wèi)是不可擅自離開的。說是念在心系災民,饒了我這一回。你初來,讓我囑你一聲,以后不能再犯了?!?/p>
“我本是山野之人,不懂規(guī)矩,以后不會了?!毖嗍哌@樣答道,錦曦卻覺得他是在笑著回答,沒有普通侍衛(wèi)的誠惶誠恐。細一琢磨,他還真不是普通人。
“睡吧!”燕十七開始脫衣服。
錦曦迅速吹熄了燈。
“這么快熄燈干嗎?”黑暗中傳來燕十七詫異的聲音。
錦曦臉紅著,訥訥地說:“對不起……我沒看到你在寬衣?!?/p>
燕十七笑了笑,一雙眸子在黑暗中閃閃發(fā)亮,突然一下消失了,“睡吧!”
屋內只有一張炕,錦曦瞧了瞧,睡到了炕的另一頭?!笆吒纾蚁騺聿幌才c人同睡,我就睡這頭好了?!?/p>
她似乎聽到燕十七輕笑了一聲,又仿佛沒有。躺下閉了眼讓呼吸放得悠長平穩(wěn),慢慢地,她聽到燕十七的呼吸聲也綿長起來,漸漸起了鼾聲,這才睡去。
清晨醒來,炕上沒有了燕十七的身影,錦曦一驚,翻身坐起。
見門一開,燕十七走了進來,“早??!”
她放下心,笑道:“十七哥早!”
“你的頭發(fā)亂了!”
錦曦一驚,伸手去摸,發(fā)髻好好的,便看向燕十七。
“這兒掉下來一綹?!毖嗍咦叩娇磺?,伸手把散下來的那綹發(fā)繞回了她的發(fā)髻。錦曦趕緊戴好帽子跳下炕,“餓了,吃早飯去!”
“這兒,都給你端回來了?!毖嗍咝Φ?,遞過一盆面片。“你吃吧,吃完了燕九說王爺有事?!?/p>
“謝謝!”錦曦端起面片就吃,筷子一攪,面里還臥著兩枚荷包蛋,她稀里呼嚕吃完,把碗一放,說:“十七哥,我們走吧?!?/p>
“等等,”燕十七伸手用衣袖拭去她不經(jīng)意掉在衣領上的面片,責怪道,“吃這么急!”
錦曦不好意思地笑了,“昨晚沒吃,餓了?!?/p>
一抬頭,看到朱棣站在院子里看著她,那眼神頗有點兒奇怪,忙道:“王爺已過來了,十七哥?!?/p>
燕十七笑了笑,轉身出了房門。
“見過王爺!”
朱棣負著手看著他倆,一個高瘦英俊,一個玲瓏俊俏,方才燕十七用衣袖給謝非蘭擦拭湯水的一幕還在眼前晃動,他覺得刺眼之極,一時竟忘了自己來的目的。
“王爺?”錦曦又問了句。
朱棣馬上回了神,淡淡地說:“十七,呂太公的大公子邀本王上山打獵,本王也想領略下這附近的風景,你是呂家莊獵戶,陪本王一同去。還有你,燕七。”他的目光和燕十七的一撞又飄離開去。
錦曦以為朱棣是防著燕十七,心想,你防著他還帶他去,不是多事?
燕十七看了眼錦曦,輕聲道:“七弟,你去過山中狩獵嗎?”
錦曦想,她就是山上長大的,只不過沒有打過獵罷了,便搖了搖頭。
“山中狩獵,最怕是無防備之時突然沖出猛獸,如果遇著,便施展輕功離開!”
錦曦愣了愣,這是什么意思?
燕十七拍拍她的肩,“我的意思是三十六計走為上,不要去理會別的,不要……總之進了山什么都別怕,緊跟著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