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議論紛紛,“太黑了,朝廷規(guī)定受災之人每日可領(lǐng)糧一份,水退后還可領(lǐng)種子,怎么變成以田地換口糧了呢?”“就是,誰這么黑心啊!”
錦曦見朱棣坐著沒動,有侍衛(wèi)呈上狀紙,不多時讓老頭在供詞上畫了押。
接下來又有人上前,一個時辰看下來,朱棣竟接了十多份供狀,大多是與這次賑災有關(guān)。錦曦見午時快到,拉了拉朱守謙的衣袖,“我們走吧,表哥!”
只見里面跑出來一個燕衛(wèi),對著朱守謙一禮,“見過靖江王,我家王爺有請?!?/p>
朱守謙沒辦法,帶著侍衛(wèi)往里走,錦曦正欲躲在散開的人群中混出去,已看到朱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堂去。
朱守謙走進堂內(nèi),畢恭畢敬地對朱棣行了禮,“見過四皇叔?!?/p>
“免禮!呵呵!守謙哪,皇上可知你離開南京府?”朱棣含笑同朱守謙說話,竟似沒有瞧見錦曦一樣。
“這個……”
“本王離開南京時記得皇上曾說,你八月大婚,這幾月令你在府中好生看書,你覺得如果讓皇上知道,會是什么樣?”
朱守謙額上冷汗直冒,看了看錦曦,臉色已變得蒼白,“四皇叔,守謙不過是想借著大婚前出來玩玩……”
朱棣負手走到錦曦面前笑道:“若論輩分,你也算我的皇侄,若是肯借你表弟當我兩月護衛(wèi),我便替你隱瞞了此事,你現(xiàn)在速回南京府,免得皇上突然想起你,找不著人?!?/p>
錦曦一怔,知道他該算賬時絕不會含糊,不由恨得牙癢。低聲辯解道:“非蘭知道表哥來了,見見他也不為過吧?”
“哦,這樣啊,”朱棣昨晚才禮賢下士想留住她,今天一早就不見她人,知道她是氣惱自己在消夜里放瀉藥才不辭而別,他也不說破,轉(zhuǎn)頭看看朱守謙,見他臉憋得通紅,又笑了,“守謙,非蘭答應做本王兩月護衛(wèi),當然,若是靖江王不肯,本王也不會勉強,當然,若是答應,就要簽下這一紙契約?!彼f完含笑看著錦曦。
錦曦看著朱守謙時紅時白的臉,不覺嘆了口氣,“我簽,兩個月罷了。表哥,你莫要惹事了,速回南京吧,不要讓皇上知道了怪罪于你,非蘭兩月期滿,定回南京喝你的喜酒?!眲偱艹鰧m就被擋了個正著,這回好了,還要白紙黑字寫下來,真夠倒霉的。
她垮著臉不吭聲。朱守謙卻急了,“這怎么能行,非蘭!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怕丟你的臉是嗎?想必王爺也不會張揚此事的,是吧?”錦曦止住朱守謙,毫不退縮地望向朱棣。
“這是自然,本王不是不會武功么,不過就看上非蘭一身本事了,守謙,你大可放心。”朱棣笑道。
朱守謙心想,這下好了,直接送上門了,以后要是朱棣知道錦曦的身份可怎生收場。眼下卻又容不得他不同意。若讓皇上知道他私出南京府麻煩就更大了。朱守謙是又悔又恨。
侍衛(wèi)奉上紙筆,錦曦看了看上面寫的:“今有謝非蘭,自愿做燕王燕衛(wèi)兩月,絕不反悔?!彼窒?,簽的是謝非蘭,不是徐錦曦,怕什么?痛快地簽了。
朱守謙悔恨地帶著侍衛(wèi)離開,卻不忘放狠話,“四皇叔,若是非蘭少根頭發(fā),守謙少不得要去皇上娘娘面前理論一番!”
朱棣只笑著送他離開,輕聲吩咐,“回宮?!?/p>
回了皇城,錦曦只道沒事,聽到朱棣在耳邊輕聲說了句:“你答應做燕衛(wèi),這兩月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你若反悔,我便告朱守謙一狀,皇上最恨不遵皇命之人?!?/p>
錦曦聞言氣道:“這兩月我做你護衛(wèi)便是,你別亂出花樣整我,不然,我連表哥都顧不得了。要知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非蘭可不是講信用之人。還有,我答應做你護衛(wèi),那是看在這一帶受災百姓的面子上,不然,你的死活,我還真不放在心上。”
朱棣的笑容僵在臉上,鳳目一張,又是那種冷冷的目光瞟向錦曦。殿內(nèi)安靜了片刻,才聽到朱棣說:“無趣!燕九,告訴她護衛(wèi)該怎么做,混完兩月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