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人原來真是你擄走的!信是不是你留的就難說了!”錦曦明知那封信不可能是朱棣所留,不然也不會賠上燕七性命,但見朱棣懷疑她,心里氣惱,更生氣他竟令人擄走珍貝。
“你!”朱棣氣結(jié)。
“我什么?難道人不是你擄走的?你明知我與表妹情投意合,你擄走我的心上人是何用意?啊,你也明知李大哥愛慕我表妹,王爺又是何居心?”
朱棣原本只想整整謝非蘭,擄走珍貝讓他著急,以報被他摔倒在地的仇,現(xiàn)在卻是百口莫辯,突想起被她一腳踹下山崖,怒氣翻涌,雙手抱臂,傲然道:“若問這居心嘛,很簡單,本王也看上你表妹了,決定請父皇賜婚,立她為燕王妃!”
“你,你無恥!”錦曦又急又怒。
朱棣看她驚怒,不覺好笑,心里的火氣瞬間沒了,“別以為你救了本王就敢對本王無禮。實(shí)話告訴你,擄走你家表妹,就是為了報你一跤之仇?!?/p>
“現(xiàn)在王爺氣平了?非蘭不與你計較擄走表妹之事,更不會張揚(yáng)出去,可好?”錦曦想了想,還是不愿惹怒朱棣,珍貝人好好地待在中都皇城,此事就算了。至于設(shè)伏的黑衣人,她不去查,朱棣也不會放過的。
朱棣愣了愣,喉間溢出陣陣輕笑,“非蘭,你實(shí)在有趣,不急不躁,能迅速判定事情輕重。我擄你表妹,你摔我一跤,咱們扯平,再不提及?!?/p>
朱棣不懷好意地看她放松了表情,臉一沉,“不過,你竟敢踹本王的……哼,這賬又如何算呢?”
“殿下不是打過非蘭一巴掌嗎?也扯平!”
“呵呵,”朱棣忍不住就想笑,謝非蘭可真懂得息事寧人,越是這樣,他就越想逗他。“本王是何身份,你又是何身份?嗯?”
“王爺意欲何為?”錦曦記起李景隆臨行前的眼神,告誡自己要忍,一定要忍。
朱棣故作沉思狀,想了會兒,道:“燕七殉職,本王少了一個護(hù)衛(wèi),這樣,你就做本王護(hù)衛(wèi)吧?!?/p>
錦曦氣得使勁瞪了他一眼。
“兩月!”朱棣比比手指頭,笑道:“就本王在鳳陽巡視這兩月!兩月之后,本王不再追究你的大不敬之罪?!?/p>
“我還要護(hù)衛(wèi)表妹,還要,”錦曦拼命地想,突然想起李景隆說起的雨墨,一咬牙道,“還要與雨墨成親!”
“魏國公府的千金回鳳陽老家就住在中都皇城好了,本王巡視,唉,不是本王說你表妹,她想必是喜歡跟著的,至于你納侍妾么,本王給你辦個熱鬧的,必不會委屈了景隆的侍女!”
錦曦一愣,反應(yīng)過來訥訥道:“成親熱鬧就不必了,那個,表妹會不高興!”
“這么說,非蘭是答應(yīng)了?”
錦曦心想,先應(yīng)下,等找著珍貝,請李景隆幫忙,及早離開便是,當(dāng)下道:“這兩月非蘭聽從殿下差遣。”
朱棣長聲大笑著走出非蘭艙房,謝非蘭,你實(shí)在有趣,這兩月真的不會寂寞了。
他走回主艙,燕九早已肅立等候,見他進(jìn)來便遞過燕五的信報。朱棣看了,冷笑道:“這鳳陽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朱守謙馬上要大婚,怎么也跑來了?都給我一一盯緊了。”
朱棣陷入了沉思。難道這次淮河決堤,朝廷賑災(zāi)有大文章?他淡淡地吩咐道:“眼睛放亮點(diǎn)兒,父皇叫我前來巡視必有深意。再渾的水也要把攪亂的魚看清楚了?!?/p>
“是!”
第二日便到達(dá)了鳳陽碼頭,李景隆聽說非蘭要給朱棣做兩月的侍衛(wèi),驚詫從眼中掠過,深深地看了錦曦一眼,再不多言,也不提雨墨之事,上岸后便拱手告辭。
碼頭已被圍得水泄不通,鳳陽縣令并一干當(dāng)?shù)毓賳T富紳早早便伸長了脖子候著了。
錦曦站在朱棣身后,板著臉等儀式完畢。
朱棣卻端著茶,慢條斯理地與地方官員寒暄。不知不覺,錦曦站了一個時辰,早已不耐煩至極,便東張西望四處打量。
燕王代天子巡視,鳳陽碼頭人山人海。錦曦伸長了脖子,目光所及處不是人頭就是旌旗招展,聽朱棣還在緩緩地問受災(zāi)地方的情況,便嘆了口氣,覺得這護(hù)衛(wèi)如此當(dāng)下去,實(shí)在是悶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