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莖有刺,珍貝一縮手,放聲大哭起來,“娘,好痛,都出血了,好痛!”隨即高舉著手,伸到徐夫人面前撒嬌。
馬皇后看得眉頭一皺,屋中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魏國公之女濃妝艷抹已瞧不出本來面目,且言行嬌橫,當(dāng)眾哭鬧更是不成體統(tǒng)。
朱棣沉著臉,不吭聲,他早知如若選妃,皇上極有可能相中魏國公之女。
“聽說徐家大小姐性格文靜、身體柔弱,自下山回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性情貞靜,且閱書無數(shù)……”馬皇后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回頭已見朱棣目中不屑,便笑道,“棣兒,傳言不可信,你父皇原本是有此意,然而人總是多面的。魏國公太過寵愛女兒以致如此也是人之常情。你再好好瞧瞧吧,哀家有些乏了,王妃是一定要立的,如有你中意的更好。傳旨,回宮!”馬皇后見過了皇上心目中的人選后再無興致,折騰幾個(gè)時(shí)辰著實(shí)也累了,瞧了眼朱棣,款款起身擺駕回宮。
“兒臣恭送母后。”朱棣遠(yuǎn)遠(yuǎn)望著馬皇后下樓遠(yuǎn)去,長舒一口氣,回頭看了眼猶在撒嬌的珍貝,臉上厚厚一層白粉,雙頰被胭脂染得緋紅,兩片紅中夾著一片慘白,遠(yuǎn)遠(yuǎn)望去,只覺得活脫脫一個(gè)戲伶,朱棣笑了笑,拂袖而去。如此面目,即便是魏國公府的千金,母后與父皇一說,怕也不會(huì)立她為妃了。
他想起請了謝非蘭,急急行至前院,目光徑直看向朱守謙,猶豫了下,走了過去,“靖江王!”
“燕王殿下!”朱守謙回了一禮,看燕王神色,便笑道:“表弟非蘭已回鳳陽老家,無法前來賀壽,殿下請恕非蘭無禮!”
朱棣心里失望,臉上卻綻開一抹笑容,“可惜啊,正想著謝公子的神箭,本想再見識(shí)一番的?!?/p>
“四殿下有禮了!”徐達(dá)也起身見禮。他目光閃爍,笑道:“小女為賀燕王壽辰,特意前來賀壽?!?/p>
朱守謙大吃一驚,手一抖,杯中酒灑了滿桌,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表,表妹也來了?”
朱棣目光一動(dòng),面不改色地笑道:“如此有心,多謝魏國公了?!?/p>
“燕王壽辰,皇后娘娘親發(fā)請柬,小女焉有不到之理?怕是此時(shí)正與夫人在園中和眾女眷一起?!?/p>
朱棣并不接話,溫言道:“魏國公親臨王府,朱棣之幸,薄酒相待,魏國公盡興便好,本王先行一步。”
徐達(dá)拱手謝禮,眼中露出深思,看燕王這般態(tài)度,他已知選錦曦為妃無望,輕嘆一聲,一塊石頭落地,不與燕王結(jié)親也是一種福分。
李景隆在一旁只聽得錦曦也來了的話語,心里打了個(gè)突,錦曦也來了嗎?他細(xì)觀眾人神情,見太子正在聽侍從說著什么,眉心一皺,又舒展開來。秦王意味深長地笑著。朱守謙驚慌地飲酒掩飾。
朱棣見著錦曦怎么沒有動(dòng)靜?皇后娘娘是什么說辭?他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生怕朱棣選中錦曦為妃。這個(gè)念頭一起,便坐立不安。
正巧朱棣心中不甚痛快,與太子及諸位兄弟見了禮,便拉著李景隆道:“走,與本王去痛飲幾杯?!?/p>
李景隆詫異地看他一眼,低聲道:“娘娘回宮了?”
“嗯,被魏國公之女?dāng)×伺d致,早擺駕回宮了?!敝扉u頭好笑。
“殿下何出此言?”
“總之言過其實(shí)?!敝扉Σ豢隙嘌裕瑪y著李景隆步入花廳。
李景隆一下子眉開眼笑,看來錦曦今日是沒讓朱棣如愿了。他心里放松,嬉笑著對朱棣也是一禮,“皇上要為王爺立妃,景隆羨慕??!”
朱棣沒好氣地端著酒道:“好什么啊好,沒一個(gè)中意的。”
“哦?前些日子聽聞皇上有意在百官之女中為殿下選妃,今日前來佳麗眾多,殿下就沒一個(gè)入眼的?”
“與母后站在煙雨樓上,還隔著簾子,看上去都差不多,隨便吧。”朱棣一想起立妃,心里就有點(diǎn)兒煩。那些鶯鶯燕燕實(shí)在不為他所好,但又非得從中選一個(gè)。
“呵呵!”李景隆忍不住笑出聲來,一半是好笑朱棣犯愁的樣子,另一半是著實(shí)心喜朱棣尚不識(shí)錦曦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