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不領(lǐng)情的擺了擺手,別過臉冷哼,“別,什么我知道原因,我只知道你爸在醫(yī)院里呆了三年,你媽衣不解帶的照顧著,還知道你自己在國外快活,死活就是不回來。我想如果不是我老公遇上你,你會聯(lián)系我?就你這死妞,我還不了解,怎么,你是氣你爸還是氣他們不理解你,其實你該知道,對老邁那事,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們只是沒法馬上接受而已,不說你對你爸太過分,就像你這樣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對我們這些朋友也說不過去?!?/p>
孟雨繼續(xù)吸了口果汁,興許是看到我聳拉的腦袋,有點于心不忍,于是她停止了口沫橫飛的訴說,變得安靜。其實她說的話,我確實無力反駁,至少在她看來,我占盡了不忠不孝,若非是朋友,她今兒是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
“他們好嗎?”我胡亂的攪動咖啡。
孟雨一直是個聰明人,該轉(zhuǎn)移話題的時候,她從來不會拖泥帶水,也是,一提到這些人,剛才一副埋怨模樣的似乎立刻變了個人,取而換之的是一臉開懷笑容,仿佛是五彩的畫,讓看的人都不自覺的開心了起來。
“我就想先告訴你他們怎么樣,好讓你有個準(zhǔn)備啊,你離開那年羅家倫不是被他爸爸逼著參軍了,別說,在部隊鍛煉下肌肉都出來了,前年在公交車上智斗歹徒評了個二等功,退伍后在我們區(qū)所在的派出所當(dāng)了副所長,你能想到嗎,以前連蹦極都不敢玩的男生現(xiàn)在是派出所所長哦。還有陳瑀涵和若菱?!?/p>
原本說得正開心的孟雨突然欲言又止,畢竟是我的前男友,相比起來,反倒是我落落大方了,“說吧?!?/p>
她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沒騙你,若菱還是很喜歡陳瑀涵我看得出來,不過陳瑀涵和她總是保持著刻意的距離,那次我們喝醉了,若菱拉著瑀涵表白,沒想到還是被拒絕了,她說?!?/p>
孟雨又在最重要的時候停頓了,我討厭她這樣的說話方式,就好像我看電視劇時討厭廣告一樣,只是看電視時我轉(zhuǎn)臺,現(xiàn)在我接話,“說什么?”
“她說她比不上一個離開的人,我想那個人是你吧!陳瑀涵在等你!”
等我?我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了,一個說過這輩子都無法原諒我的人在等我,那是折磨他還是折磨我呢?那年冬天,老邁和我說,你做得對,因為我錯了,白白的雪花飄在他的發(fā)絲,融入了,就變成了水,和他眼里的一樣清澈。
那也是陳瑀涵第一次沖我發(fā)火,就連分手他都沒有這樣過,他在我面前追著警車,追到精疲力竭,氣喘吁吁,他說,不是因為你,老邁不會進(jìn)去,秋雁楓,你記住你一輩子對不起老邁,而我一輩子無法原諒你。
孟雨敲了敲了玻璃桌面,成功的把我從回憶里拉了出來,甚至有點傷筋動骨,“陳瑀涵現(xiàn)在是家游戲公司老總,我們這些人當(dāng)中現(xiàn)在最有錢就是他了,連我家老公也玩他們公司的網(wǎng)絡(luò)游戲?!泵嫌暌贿呎f,一邊偷偷瞄了我一眼,“至于老邁,他下周三就出來了,今天是探監(jiān)日,我一會去看她,你來嗎?”
張邁,是的,我是真的想見他,卻又不敢,我放下勺子,一口氣喝光了所有的咖啡,然后突然下了重大的決定般對上孟雨充滿期待的眼睛,“走吧~,去看老邁?!?/p>
其實我還是怕見到老邁的,可是終究要見,不是嗎?不管他是否愿意見我,我總是想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