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朱寶琳看著這二人旁若無人地你來我往,臉上不動聲色,眼神卻在這一男一女之間來回移動,漸漸流露出耐人尋味的意味來。
舞會結束后,良辰被朱寶琳拖去洗手間,再出來時,發(fā)現(xiàn)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寢室其他四人估計也早已結伴離去。
走到大門口,朱寶琳突然問:“我們怎么回去?”
良辰這才想起之前是六個人一起從宿舍區(qū)走著過來的。當時只當是飯后散步,可如今玩到這么晚,再徒步走回去,幾十分鐘的路程,似乎有些不太實際。
這時,有個男生騎著車停在她們面前,并且輕輕喚了聲:“寶琳。”
良辰仔細一看,正是原來一起滑冰的籃球健將。
“我沒騎車來,你帶我回去吧?”朱寶琳走下臺階問。
“好?!被@球健將的表情看起來相當樂意。
良辰站在原地,一時有些發(fā)懵?!绻龥]記錯,好像朱寶琳和他相處了一段時間后就因為性格不和而和平分手了呀!
怎么現(xiàn)在看來,兩人的神態(tài)舉止仍舊那么親密?
眼看朱寶琳已然扶上對方的腰,良辰終于回過神來,皺眉道:“喂!沒義氣的家伙!你就這么拋下我一個人走了?”
“當然不是?!敝鞂毩招Σ[瞇地伸手指了指,“我早看好了!你可以坐他的車回去!”
順著她提示的方向,良辰一眼便看見了正跨在車上與兩三個同學交談的男生。
燈光下,他的側面,弧線優(yōu)美,一雙漆黑的眼睛,似乎流光溢彩。
自行車加速度地從長長的坡道上一路滑下。
良辰坐在后座,耳邊只聽見呼呼的風聲,雙手不禁抓緊前面人腰側的衣擺。
“……你就不怕我再講故事給你聽?”頭頂上方傳來清朗的聲音。
良辰抬頭,只看見對方烏黑的頭發(fā),以及微微躬著的背脊。
她笑:“抓著你的衣服呢!我一再受到驚嚇,很可能會做出激烈的舉動。”
“同歸于盡?”騎車的男生微微側過臉,露出帶著笑意的俊朗眉眼。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感覺風聲太大,良辰下意識地提高聲音。
下一刻,隱約有笑聲飄過耳邊。
當時誰也沒有料到,將來的一段感情便在這個普通至極的夜晚,悄無聲息地慢慢展開。
都說青春年少歲月如歌??墒橇汲接X得,她的人生自從有了凌亦風的參與,就變得如同一幅卷得密密實實的畫卷,一寸一寸顯山露水。
曾經以為,風景優(yōu)美,卻忽然有一天,峰回路轉。
令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