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剛才出現(xiàn)在他臉上的怒氣已經完全找不到蹤影,仿佛又恢復了之前那個桀驁慵懶的厲擇良。
“如果我不同意呢?”寫意冷冷問。
“你不會不同意的。因為你知道,無論詹東圳還是你介意的唐喬,我翻手就可以讓他們跌到地獄?!睆膮枔窳即丝痰谋砬榭?,好像他們聊的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片刻后,他又道:“而且詹東圳倒了,謝銘?zhàn)┮矔?。那你說,接下來你姐姐她們怎么辦?”
寫意目光猛然一滯,煙波微閃,瞪住他:“你派人調查我?”
“這個問題不屬于我們談論的范疇?!眳枔窳纪耆幌牖卮鹚?/p>
寫意緊緊握住拳頭,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幸虧她從不留長指甲不然多半已經折斷。許久之后才將拳手又放開。
“一會兒,我會讓林秘書給你我的住址和房鑰匙,你今晚搬過來合約即時生效?!眳枔窳颊f。
寫意蒼涼地笑了笑:“那請厲先生容我斗膽問一句,合約什么時候能夠結束?”
厲擇良也笑道:“等我膩了為止。”
待寫意走了以后,厲擇良才斂盡笑容,繼續(xù)拿筆看他剛才的文件。沒想到看了半天居然一個字也沒讀進去,他心中一惱,將文件扔到桌上,有些疲憊地又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他這一層,很少有人來往,都知道他喜歡安靜,所以走路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此刻,寫意一走這屋子也變得寂靜得很,只有墻上掛鐘在有節(jié)奏地滴答滴答響動,卻聽忽然“啪”的一下,他將手中的筆折成了兩截。
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也做了件這么蠢的事出來。
(5)
下午,楊望杰接到尹笑眉的電話。
“嘿嘿。”她在電話那頭傻樂。
“怎么了?高興成這樣?!?/p>
“心結解開當然高興啦。”尹笑眉說。
“什么心結?”
“我上次跟你說見過那位沈小姐的事情啊。哈,搞了半天你一點也沒放心上?!?/p>
楊望杰一哂,沒想到她真這么較勁兒:“我忙活的這幾天,連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p>
“難怪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居,你和我哥差不多,工作起來就別提有多廢寢忘食的了,平時又悶得要死?!?/p>
楊望杰提醒她:“你不是要給我說事情嗎,又繞到那哪里去了。”
“哦,那個沈寫意和我是M大的校友哦。昨天我突然想起來?!?/p>
“校友?”
“嗯,她是我大學時的學姐。以前在M大的時候我們一起都是夢想劇團的,”尹笑眉解釋,“就是我們學校的一個話劇社團。難怪覺得眼熟啊?!?/p>
“是嗎?”楊望杰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
“以前她還和我演過一個劇呢。真懷念那個時候啊。”尹笑眉感嘆,“要不是我老爸阻攔,我也想當演員?!?/p>
“你才多大,就開始傷春悲秋的了?”
尹笑眉雖然年紀并不小許多,但是一直被當做家中之寶,所以個性純真可愛,總給人長不大的感覺。
“望杰,什么時候我們約沈小姐出來敘敘舊啊?!?/p>
“這個……”楊望杰有些尷尬。
“哈,我知道了,你心里有鬼,看上人家沈小姐了?”
楊望杰一時難辯,只得說:“那等沈小姐有空的時候再說吧?!?/p>
但是,此刻的沈小姐正在厲擇良的公寓里。
公寓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種從臥室走到餐廳都要歷時好幾分鐘的上千平米的豪宅。很普通的電梯公寓,只是每間屋的窗戶能將全城的風景納入眼中,包括城市那一頭的名翠山。
屋子裝修得非常簡潔,連燈具都是簡單明亮的樣式和色彩。
公寓除客廳外有一個臥室,一間書房。另外還有一個娛樂室,里面只擺了一個斯諾克的球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