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她便揚起手來就要摑孟梨麗,卻見寫意沖上去擋在中間?!芭尽钡囊宦?,那一掌自然打在了寫意脖子上。
“沈律師!”
“寫意!”
孟、楊二人同時驚呼。隨即楊望杰快步上前扶她。
“你——”黃家卉見失手打錯了人,也有些吃驚。
餐廳經(jīng)理聞訊趕來,將幾個人勸進后方工作間。黃家大小姐從后門離開。
寫意接過服務(wù)生拿進來的冰袋,發(fā)現(xiàn)孟梨麗的男伴在事發(fā)之前,早已不知去向。她便下意識地回首看,見楊望杰還在,心中升起一些安慰。雖然她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在這個時候有位男士在身邊心中總是不太落寞。
孟梨麗尷尬地解釋:“我只是……一個人有些寂寞。人都有寂寞的時候?!?/p>
寫意笑笑,沒有答話。
其實,寂寞是錦衣玉食后的產(chǎn)物。如果一個人一周工作六天,每天超過十小時,為生計和人撞得頭破血流,哪還會有時間去寂寞。
寂寞,是富貴病。
臨走時,孟梨麗緊緊握住寫意的手,連說:“沈小姐,謝謝你替我解圍。”
“沒事。”
“以后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我力所能及的話肯定幫忙?!?/p>
聽見這樣一句承諾,寫意笑笑:“暫時還沒有?!?/p>
楊望杰開車送寫意回家。
“還疼嗎?”楊望杰問
“不疼了?!敝皇且话驼贫?,她沒有那么柔弱。
“你對那位孟女士的事也太上心了?!?/p>
寫意淡淡說:“是我多管閑事。”
她之后回到公寓,癱在沙發(fā)上,四肢累得好像要從身體脫離出去。也許很多人覺得她走過去替人家擋那一下非常不可思議。但是……
寫意撥了個往B市的長途電話。
“東圳,是我?!彼f。
翌日。
寫意去上班卻遇到了麻煩,脖子上昨天挨巴掌的地方腫起了些。初夏穿不了多少,那片紅腫剛好露了一點在襯衣領(lǐng)子外面,晃眼看去有些奇怪。地鐵車廂里,有人瞧到寫意的脖子,然后再深深地看了看她,搞得寫意很尷尬。
于是,她一下車就去藥店買了兩張創(chuàng)可貼,跑到洗手間里上把它們貼一起將紅腫部位蓋起來??墒琴N上去后,對著鏡子再看,頓時覺得更糟糕,完全像和人一夜風(fēng)流后留下了吻痕,然后現(xiàn)在又被自己偷偷摸摸地遮掩上。這兩張創(chuàng)可貼往那里一貼反而像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
寫意更加感到一個頭兩個大,難道還要在這種季節(jié)戴條絲巾?這種違反大自然規(guī)律的打扮豈非更加詭異?
午飯前,她送資料去總裁室。
“厲先生,這里有兩份文件需要你簽字。”寫意敲了門。
厲擇良原本在和小林說話,聽見她的聲音,將頭抬起來,目光緩緩上移。他的視線在滑過寫意脖子上那兩張創(chuàng)可貼的時候,稍微停滯了下。
寫意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領(lǐng)。
小林卻先開口:“寫意你脖子怎么了?”她自從那天接待了寫意后,就變得很熟絡(luò)。
“呃……我跌了一跤,扭到脖子?!彼粫r語塞,摸了下脖子,傻冒地解釋。
這時,外面的電話鈴響了,小林放下剛才端進來的茶,出去接電話。
厲擇良伸手接過她手里的文件:“你稍微等下,我簽了馬上給你。”然后翻開來讀。
于是寫意便留在了那里。
桌面上那杯剛沏好的茶還冒著繚繞的霧氣,銀針般的茶葉在雪白陶瓷杯的沸水中起起伏伏,最終徐徐落下,簇立杯底。一種淡淡的茶香從其間散發(fā)出來,在空氣中蔓延,滿室清新。
厲擇良將文件翻了一頁。那修長的手指毫無瑕疵,略微突出的指節(jié)散發(fā)著一種男性的魅力,真是漂亮極了。過了一會兒,他拿了鋼筆,在紙上簽名?!皡枔窳肌比齻€字,流暢地從在他筆尖下顯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