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過程首先要從飛行員開始。飛機一安全降落,飛行員馬上主動剎車,啟用阻流板,讓引擎提供反向的推力,這會讓飛機很快減速,這樣它就可能以最快的速度拐向航站樓。飛機不能在機場的跑道上慢悠悠地行駛,西南航空公司的飛機一定要直奔登機橋。
西南航空公司的飛行員和機組人員是根據(jù)班次而不是工作時間計薪,所以他們很樂意縮減航班間的等待時間。西南航空公司的乘客們很快就知道,隨著引擎的轟鳴聲轉(zhuǎn)換成反向推力,飛機落地的同時,慣性引力會把飛機上的所有東西往前推。西南航空公司飛機上的安全帶在每一次的降落中都發(fā)揮了很好的作用。如果你不系上安全帶的話,就有可能沖到地板上。
也許我這么說不夠優(yōu)雅,但是在飛機落地時,伴隨著引擎的反向推力,飛機后部通常會傳來“砰”的一聲,這聽起來好像是引擎回火了,乘客們通常會奇怪這個噪音的來由。我積累了好幾年的勇氣,才敢問空中小姐這到底是什么聲音。她很禮貌地告訴我,聲音是從衛(wèi)生間傳來的,那一定是因為最后一個用過衛(wèi)生間的乘客忘記把馬桶蓋放下來。的確,飛機緊急剎車和啟用反向推力的過程會使飛機產(chǎn)生巨大的重力,這個聲音就和馬桶蓋被重重蓋上的聲音一樣。從那之后,我每次用完衛(wèi)生間都小心翼翼地把馬桶蓋放下來。
西南航空公司的10分鐘過站需要好幾個小組的精心合作,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職責(zé)。時間非常關(guān)鍵,當飛機要停下來時,所有的地勤人員都必須全副武裝。當飛機報告它的降落時間,就要召集所有在登機橋工作的人員。在工作人員的休息室,這就像是在等待火警信號。放下午飯,停止談話,每個人都沖向自己的工作崗位。
一個地勤人員指揮飛機到位,另外一個人就要準備把登機橋開過去。飛機一停下來,空乘人員馬上要卸掉保險裝置,打開艙門,這個時候飛機的登機橋應(yīng)當已經(jīng)就位,乘客們可以下機了。
飛機到達時,行李車都已經(jīng)準備完畢,裝卸人員會馬上卸載行李。最后一件行李卸載結(jié)束,另外一個行李車就會馬上到位,上面裝載著這架飛機的下一批乘客的行李。
當引擎停止轉(zhuǎn)動,地面上的裝卸人員馬上開始裝卸行李,而食品供應(yīng)商會立即登機,給廚房增加補給。同時,空乘人員也不會等待地勤人員來清掃飛機,他們會在飛行的間歇自己清掃和整理飛機。
最后一位旅客一登機,機艙門會馬上關(guān)閉,飛機會溫柔地向后倒行,即使這時候還有個別旅客在尋找座位,但是,只要最后一位旅客還沒有入座,飛機就不會向前行駛,當然,事實是,飛機一旦開始行駛,就會非常有效地促使乘客入座并且系上安全帶。
在十年甚至更晚之后,出于安全考慮,聯(lián)邦航空局決定禁止這一做法,雖然在我們看來,這其實和允許上班族乘坐紐約地鐵去上班一樣安全。據(jù)我所知,沒有人在我們的飛機向后行駛時,因為站在走道中而受傷,我們一直懷疑聯(lián)邦航空局是否受到來自我們那些低效率的競爭對手的壓力才這么干的,他們想利用這一招使我們的運營速度減慢。實際上,乘客們好像很樂意參與我們的快速起飛程序,他們知道,西南航空公司的生意不會去耽誤他們的時間,當然,他們也不會耽誤航空公司的時間。
這一切都需要所有崗位的所有員工密切合作與精心工作。地勤人員需要準確知道飛機的到達計劃,這樣就可以提前做好準備。行李搬運工、操作人員、食品供給人員、空中乘務(wù)員、飛行員及其他所有人都必須有同樣的緊迫感,他們都必須知道自己工作的重要性,他們的工作與別人的工作息息相關(guān)。任何工作耽擱一分鐘都意味著整個起飛計劃無法按時完成。任何耽擱都可能影響公司全天的航班計劃,影響到后面所有航班的飛行。這幾乎成了一個慣例,即所有的人都搶著互相幫助。如果需要裝載的行李很多,飛行員很可能會跳出駕駛艙去幫著裝行李。在這里,通常的觀念不是“干我的活兒”,而是“干那個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