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巴黎的汽車》以及《瘋狂的麥克斯》三部曲廣闊、未來式的內容強調了它們寓言性的元素,暗示了它們不同的商業(yè)成功?!动偪竦柠溈怂埂啡壳霸谒囆g上與票房上都獲得了成功……因為它們雖然有著類型的架構,卻用獨創(chuàng)性融合、顛覆甚至超越了它們本身的類型”。這個三部曲的首要類型(與《假期驚魂》和《罪惡小鎮(zhèn)》一樣)是西部片,而不是科幻片,因為在第一集中對家庭的捍衛(wèi),在第二集中對社區(qū)的捍衛(wèi),在第三集中對國家的未來(一群孩子)的捍衛(wèi),使得片中孤獨的英雄盡管在外表及手段上都與罪犯很相像,卻能成功地通過道德的行動來證明他的忠誠。西部片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母題:對于報仇的渴望,為第一集提供了動機,隨后被片中英雄對于孤獨而有道德行動的需求所取代。麥克斯與西部片英雄的相似性,在影片的結尾通過他的轉變得到了增強。在第一集中他失去了他的家庭,在第二集和第三集中他的暴力行為使得他在道德上自我否定,就像約翰·福特的《搜索者》(The Searchers,1956)中的伊森·愛德華茲,最后重建社區(qū)。麥克斯重建社區(qū)的作用存在于他與這個社區(qū)之間的差異中,他是沉默寡言的,用暴力來保衛(wèi)這個他并不能加入其中的社區(qū)。合法與非法之間的差別,英雄與這兩個群體的區(qū)別,使得西部片中的道德滿足的公式永遠成為一條商業(yè)成功的公式。
與之相對應的是,《吞噬巴黎的汽車》采用了西部片的主題,強調的是小鎮(zhèn)的不道德和英雄的不夠格。小鎮(zhèn)議會的腐化與小鎮(zhèn)居民的共謀,造成了年青一代汽車文化的形成與自毀。在這方面,《吞噬巴黎的汽車》與克林特·伊斯特伍德(Clint Eastwood)導演的修正主義西部片《荒野浪子》(High Plains Drifter,1972)有著相似之處,而《荒野浪子》本身也是賽爾喬·萊翁導演的《美元》系列電影的概要重述。阿瑟是一個軟弱和內疚的流浪者,而不是一個英勇的游牧民,就像約翰·福特導演的《雙虎屠龍》(The Man Who Shot Liberty Valance,1962)中的蘭塞姆·斯托達德一樣,是一個被無法律的西部改變的來自東部的文明人,而不是像肖恩和麥克斯那樣的人。引人注目的是,在現(xiàn)代美國的恐怖片中(托比·霍珀[Tobe Hooper]導演的《得州電鋸殺人狂》[The Texas Chainsaw Massacre,1974])對西部片的顛覆,同樣也融合了對鄉(xiāng)下社區(qū)全面、根本地腐化墮落的描寫。